“裴铮若真在乎你,为何娶的不是你?”
苏若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这句话戳中了她最不愿面对的事实,无论裴铮多疼她,明媒正娶的人是我。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不,比平静更可怕。
她伸手拔下了头上的赤金嵌珠簪。
簪尖足有两寸长,在灯笼下泛着冷光。
“姐姐说的对。”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所以我要把你这个正室的位置,彻底拆干净。”
话音未落,她握着金簪,猛地扎进了自己的左肩。
血迸出来,溅了我满脸。
她的动作绝非初次。
簪子入肉三分,她硬生生又往深处拧了一把。
疼。
她肯定疼。
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鲜血从肩头涌出,沿着她的小臂流下来。
她把沾满血的金簪从伤口拔出,塞进了我的手里。
然后。
“啊,救命,姐姐杀我。”
凄厉的惨叫声在水牢里炸开,穿透铁门,传遍了整个后院。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根血淋淋的金簪,脑子里嗡的一声。
脚步声从远处冲过来,又快又急。
铁门被一脚踹开。
裴铮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画面刚好是苏若雪浑身是血倒在地上,而我手里攥着那根凶器。
他的眼睛红了。
一脚踹在我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脆异常。
我的后背重重撞上石墙,整个人滑进水里。
水灌进口鼻,我呛的剧烈咳嗽,每咳一下,断掉的肋骨割着内脏。
苏若雪滚进裴铮怀里,哭的浑身发颤。
“表哥,姐姐她恨我,她要杀我。”
裴铮抱起她,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给她上锁链,关到死为止。”
铁门合上,落锁。
黑暗吞噬了所有光线。
我侧躺在冷水里,血从嘴角和手指一起往外淌。
胸口的断骨磨着肺叶,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翠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