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九岁那年的乌鸦如此,今天的枯海棠亦如此。府里的人已经乱成一团。裴铮嘶吼着让人去请太医,声音劈了叉。我转身往外走,没有人拦我。他们已经顾不上我了。一个时辰后,上京第一名医李太医被连夜请进裴家。我就坐在正堂外的廊下,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动静。苏若雪的惨叫声一直没停过,中间夹杂着裴铮急切的询问。又过了半个时辰...
“裴铮若真在乎你,为何娶的不是你?”
苏若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这句话戳中了她最不愿面对的事实,无论裴铮多疼她,明媒正娶的人是我。
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不,比平静更可怕。
她伸手拔下了头上的赤金嵌珠簪。
簪尖足有两寸长,在灯笼下泛着冷光。
“姐姐说的对。”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表哥别怪姐姐,姐姐在乡下长大,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了一眼。
“只要能让姐姐消气,我这张脸毁了也心甘情愿。”
多动人啊。
我差点要鼓掌了。
裴铮的眼睛立刻红了一圈,用力把苏若雪护进怀里。
他转过头来,盯我的目光充满恨意。
“若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念半天佛,你居然想让她毁容送命。”……
我的绣花针能定人生死,绣死物必成真煞。
九岁那年,重男轻女的奶奶用针扎我的十指,我用血在帕子上绣了只瞎眼乌鸦。
“你双目必盲。”
隔天,她就被几只野鸦啄瞎了双眼。
知道自己的刺绣真能招灾后,我吓的封了针线,当了个连缝补都不会的废人。
两年前嫁给当朝首辅裴铮,为了护住这段来之不易的姻缘,我更是绝不碰一根绣花针。
可就在今日……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的名字。
只要翠柳能替我作证,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三天没有人送饭。
水牢里只有死耗子和活蛆虫做伴。
断掉的肋骨开始发炎,每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第三天下午,铁门终于开了。
两个护院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架着往正堂拖。
我的双脚已经泡的发白发肿,踩在石板上没有知觉。
正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