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的名字。
只要翠柳能替我作证,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三天没有人送饭。
水牢里只有死耗子和活蛆虫做伴。
断掉的肋骨开始发炎,每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第三天下午,铁门终于开了。
两个护院把我从水里捞出来,架着往正堂拖。
我的双脚已经泡的发白发肿,踩在石板上没有知觉。
正堂里黑压压坐满了人。
裴家五服以内的族老全部到齐,按辈分排的整整齐齐。
婆母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苏若雪依偎在她身旁,肩膀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裴铮站在正中,手里握着一份文书。
见我被拖进来,他直接将文书甩到我的脚边。
“休书。”
两个字,干脆利落。
“裴家第七世长媳沈蘅,心术不正,三番五次谋害府中骨肉。”
他念了一长串罪名,每一条都够我死两回。
最后一条是浸猪笼。
我瘫倒在地,抬头看着满堂的裴家人。
没有一张脸上写着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