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强权,在我这套无懈可击的医学理论面前,找不到任何发力的支点。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周言走了进来。
他察觉到气氛异样,快步走到我身边,手搭在我的椅背上:“是不是累了?”
我顺势靠向他的手臂,轻声回:“有一点。”
孟浔屿将烧到手指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眼神很冷。
“既然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就在我起身时,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昭昭,明天上午十点,来孟氏集团总部一趟。”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作为长辈,你出嫁,我总要给你添点妆。”
他嘴角勾起,毫无温度:“不要迟到。”
上午九点五十分,我站在孟氏集团总部的专梯前。
电梯门打开,我抬手按了按耳后,确认那颗有助于缓解焦虑的磁贴还牢牢贴着。
刚走出电梯,迎面碰上了孟浔屿的首席秘书林特助。
他抱着一摞文件,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昭昭小姐,您今天真漂亮,差点没认出来。”
林特助热忱地引着我往总裁办走,语气里带有几分感慨。
“您现在这副样子,跟五年前真是判若两人。”
我维持着标准的社交微笑,并不接话。
林特助却像被勾起了回忆,叹了口气。
“当年您为了给孟总送生日礼物,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硬生生站了三个小时,冻得高烧肺炎也不肯走……那时候您真是有些太偏执了。”
我在大脑里以两倍速默背认知行为疗法的脱敏口诀。
【客观物理环境安全,谈话对象无攻击性,历史记忆不具备现实伤害效应。】
总裁办公室门口,我停下脚步,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笑容。
“人少不更事的时候,总容易发疯。多亏小叔管教得当,我现在已经是个正常人了。”
林特助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推开总裁办厚重的木门时,孟浔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
阳光涌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白的边。
他转过身,目光从我的高跟鞋一路升上来,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你以前最讨厌高跟鞋,说容易崴脚。”
我走过去在距离办公桌1.5米的位置停下,微笑:“长大了。”
孟浔屿没再多说,从桌上推过来一份文件。
不动产赠与合同,京北核心区的顶层大平层,价值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
“把字签了。”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作为你结婚的贺礼。”
我垂眼看着合同末页,伸手去拿。
文件下面压着另一份东西,随着我的动作滑了出来。一张全景效果图。
客厅中央是下沉式星空玻璃花房,四周环绕着蓝紫色的绣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