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警察的传唤电话吵醒。
我刚把车停在市局门口,就被十几家长枪短炮堵了个水泄不通。
“姜律师!你女儿昨晚半夜逃出魔窟,赤脚跑到警局求救!”
“听说她被打断了腿,你昨晚在电台为什么见死不救?”
“姜律师,请问这是不是你们母女联合炒作?”
闪光灯晃得刺眼。
我推开怼到脸上的话筒,挤进接警大厅。
女儿正缩在角落的长椅上。
衣服被撕成了布条,双脚全是血泡和泥污。
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交错着紫红色的鞭痕和烫伤的燎泡。
看到我,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
“妈!我终于逃出来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
“老板把我关在地下室,用皮带抽我,还找人踩断了我的小腿骨......”
“我爬了十公里才遇到警车,妈,你救救我啊!”
周围的记者疯狂按快门。
旁边的女警红着眼眶,一把扶住女儿。
“姜女士,你女儿伤成这样,法医初步鉴定已经构成重伤了。”
女警盯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接手案子?警局这边会全力配合你取证。”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
往后退了一步,抽出被她抱住的腿。
“我不打算接手。”
大厅瞬间死寂。
女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姜女士,你疯了吗?她是你亲生女儿!”
“那是她自己的事。”
我冷笑一声,“她是成年人,既然报了案,警察自然会管。”
“那个地方如果真的像她说的那么黑,她自己提供证据立案不就行了?”
女警气得浑身发抖,
“她是从地下室死里逃生出来的!你看看她都伤成什么样了!就连我一个外人看了都心疼!”
“你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是一名律师。”
我语气毫无波澜,“律师只看证据,不看血缘。”
姜宁绝望地看着我,拼命摇头。
“手机被他们没收了,我没有录音,也没有视频!”
“但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啊!他们施暴的现场肯定还有血迹!”
她颤抖着把手伸进破烂的口袋。
掏出一张皱巴巴、沾着血迹的十块钱。
“妈,这是我最后的十块钱了。”
“我求求你,接我的案子吧......”
她把钱举过头顶,重重地把头磕在瓷砖上。
“咚!”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额头瞬间磕出血丝。
我看着地上那张带血的十块钱,连弯腰的意思都没有。
“不够。”
我吐出两个字。
“口供算不上铁证。没有一击致命的证据,我不接必输的局。”
说完,我转身朝大门走去。
人群瞬间暴动。
“姜岚!你简直不是人!”
记者群里爆发出一阵怒骂,机器直接怼到了我的脸上。
“你配当妈吗?你配当律师吗!”
人群中有人拉住了激动的记者,忍不住开口。
“别冲动!姜律师出了名的大善人,怎么会连亲女儿都不救?”
“对啊,她平时连素不相识的老弱病残都帮,肯定是有苦衷吧!”
就在这时,大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群被粗暴地拨开。
“苦衷?大家别被她骗了!”
“她算个屁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