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原来你也是假的我睁开眼的时候,天上正在下雪。
不是那种浪漫的、适合告白的小雪,而是铺天盖地能把人埋了的暴雪。我躺在一棵枯树下,
身上穿着一件薄得能透出里衣的白色裙子,头发散了一地,嘴角还挂着血。
标准的病弱白月光出场配置。脑子里“叮”的一声响,不是系统的提示音,
而是记忆灌进来的声音。我叫沈渡,二十六岁,社畜,加班猝死,
然后穿进了这本叫《苍穹之下》的修仙小说——不是我想看的,是前女友强行安利的。
她当年一边哭一边说“你不懂,洛明城真的太惨了”,我当时敷衍地嗯嗯啊啊,
结果现在报应来了。我穿成了谁?洛明城的白月光,沈清漪。原著里,沈清漪是个病秧子,
从小体弱,是洛明城唯一的温柔。后来她被反派抓走,被折磨至死,洛明城因此彻底黑化,
从温润如玉的男主变成了杀伐果断的魔头。一句话总结:我是男主的心理创伤触发器,
用完即弃的工具人。不干。我艰难地从雪地里爬起来,发现自己这具身体确实弱得离谱,
走两步就喘。但我顾不上这个,因为按照原著情节,再过一刻钟,反派裴渊就会出现在这里。
他会把我捡回去,用我威胁洛明城,然后开启长达三百章的虐心虐身大戏。我深吸一口气,
决定做一件原著里沈清漪绝对不会做的事——等反派来了,我直接告诉他真相。你抓我没用,
因为我是假的,洛明城的深情也是假的,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咱们都是纸片人。你放了我,
咱们各走各的,我不挡你的反派路,你也别拿我当工具人。计划很完美,逻辑很清晰。
然后反派来了。裴渊出场的方式很反派——黑色斗篷,黑色长发,黑色眼睛,
浑身上下写满了“我很危险”。他骑着一头黑色灵兽,从天而降,落在我面前时,
雪都被他的气势震得往两边分开。我按照计划,张嘴就说:“我知道这是本书。
”裴渊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我,面无表情。那张脸确实是原著里描写的“冷峻如霜,
眉目如画”,但此刻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种很奇怪的光——不是杀意,不是疑惑,
而是一种……心累。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懵掉的话。“我知道。”“啊?”我愣住。
“我知道这是本书,”裴渊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因为是我写的。
”我瞪着他,大脑宕机了三秒钟。“……你是裴渊?”“我是裴渊,”他说,
“我也是这本书的原作者。我叫裴渊,真名,没改。够偷懒吧?”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原著作者叫裴渊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前女友跟我提过——“这个作者好有意思,
笔名就是真名,说是懒得想”——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穿进自己写的书里,
还穿成了自己笔下的反派。“你也是穿来的?”我们俩同时开口。对视三秒。雪还在下,
风还在吹,气氛从“生死对决”变成了“老乡见老乡”。“我先说,”我举手,“我叫沈渡,
二十六岁,社畜,猝死的。你呢?”裴渊——不,现在应该叫他裴老师——沉默了两秒,
说:“二十八,熬夜改稿,猝死的。合理。”“合理个屁啊!”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做了个让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热水。
反派大BOSS,在暴风雪里,喝热水。“你也太不敬业了。”我说。“我为什么要敬业?
”裴渊反问,“这书是我写的,我知道结局。反派最后被男主一剑穿心,
死前还要说一句‘我终于解脱了’,然后所有人鼓掌。我写的,我亲手写的。
”他把保温杯收回袖子里,“你觉得我会按照这个情节走吗?”我想了想,
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我问。“不知道,”裴渊说,
“穿进来三天了,我一直在想怎么跑路。但这本书的世界观是我设定的,
没有‘穿越通道’这种东西,我写的时候就没想到会有人穿进来。
”“……你写的书你自己不记设定?”“我写了五年,三百万字,设定集就有八万字,
”裴渊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作者才懂的痛苦,“你觉得我能记住多少?”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那咱们合作吧,”我说,“我也不想当工具人。你是作者,
你知道所有情节;我是读者,我知道哪些情节最狗血。咱们一起把原著搞砸,怎么样?
”裴渊看着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你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那好,”他说,“但在这之前,我有一个问题。”“问。”“你穿成沈清漪,
洛明城的白月光,”裴渊顿了顿,“你的病弱体质,是我写的。你猜我为什么要写这个设定?
”“……因为狗血?”“因为方便。”裴渊面无表情地说,
“病弱=不能跑=容易被抓=推进情节。纯粹的功能性设定,我当时觉得自己很聪明。
”“你现在不觉得了?”“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个**。”我们俩在暴风雪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同时笑了出来。不是那种释然的笑,而是一种“我们完了”的笑。
第二章摆烂计划裴渊把我带回了他的反派大本营——幽冥殿。原著里幽冥殿阴森恐怖,
到处都是白骨和鬼火,反派手下个个凶神恶煞。但实际到了我才发现,这里更像一个半成品。
走廊的壁画只画了一半,后山的灵药园还没种,
大殿里的椅子只有一把——因为裴渊写的时候觉得“反派不需要给别人准备座位”,
就直接省了。“你就住这儿?”我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环顾四周。“我写的,”裴渊说,
“我只写了‘幽冥殿阴森恐怖,处处透露着不祥之气’,具体怎么阴森恐怖我没写。
所以系统自动生成了最基础的版本。”“也就是说,你偷懒,
导致你的反派大本营看起来很穷?”“不是穷,是简约。”裴渊纠正我,“简约风格。
”我看了看那把唯一的椅子,又看了看四面空白的墙壁,决定不跟他争论。
裴渊给我安排了一间偏殿住下。说是偏殿,其实就是一间有床有桌子的房间,
窗户纸还破了洞,冷风呼呼往里灌。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看着裴渊面无表情地帮我糊窗户纸,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谬。“裴老师,”我说,
“你说你是原作者,那你知道后续所有情节?”“大概知道,”裴渊头也不回,
“但我写的太长了,很多细节记不清。比如第七百二十三章,洛明城突破元婴那段,
我写了三种版本,最后随便选了一个发上去,我自己都忘了是哪个。”“……读者没发现?
”“读者发现了,他们在评论区吵了一千楼。”我沉默了。
我前女友就是那一千楼里的积极分子,
她当时气得发朋友圈说“裴渊你要不要看看你在写什么”,现在想想,
裴渊本人大概也想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既然你记不清细节,那咱们怎么搞砸情节?”我问。
“搞砸不需要知道细节,”裴渊终于把窗户纸糊好了,转过身来看我,
“只需要知道核心就行了。原著的核心是什么?”“虐。”“对,虐。男主虐反派,
反派虐男主,配角虐主角,主角虐配角,虐完身体虐心灵,虐完今生虐来世。
我写的时候觉得这样很有深度,现在回头看,”裴渊顿了顿,
“我觉得我当时可能心理出了问题。”“所以你现在的想法是?”“反着来。”裴渊说,
“原著怎么虐,咱们怎么甜;原著怎么认真,咱们怎么摆烂;原著怎么深情,咱们怎么敷衍。
把所有的狗血情节全部演砸,让这个世界无狗血可洒。”我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好,
但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狗血情节?”裴渊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书。不是普通的书,而是会发光的、自动翻页的、看起来就很贵的书。
封面上写着四个烫金大字:苍穹之下。“原著剧本,”裴渊说,
“我穿来的时候它就在我身上。系统会根据情节进展自动更新——也就是说,
这个世界发生的事,会被实时写进这本书里。反过来,这本书里写的情节,
也会被这个世界强制执行。”“等等,”我抓住了重点,“这本书写什么,
这个世界就会发生什么?”“差不多。但它写的是‘应该发生’的情节,
不是‘正在发生’的。比如原著里下一章写的是‘裴渊将沈清漪囚禁于幽冥殿,日夜折磨’,
但如果我不照做,这本书就会卡住,情节就无法推进。”“所以它是建议性的?
”“强制执行性的,”裴渊纠正,“如果我不照做,世界意识会想办法让我照做。
比如突然天降雷劫,或者让我莫名其妙地改变主意。
这是我在写的时候设定的‘情节修正力’,当时觉得是个很酷的设定。”“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自己是个**,”裴渊面不改色地说出了第二遍,“但好消息是,
情节修正力只针对原著人物。你和我都是穿书者,不是原著人物,所以修正力对我们无效。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不按剧本来?”“完全正确。”我和裴渊对视一眼,
同时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那第一个要搞砸的情节是什么?”我问。
裴渊翻开那本发光的书,扫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明天,”他说,“原著里,
你会试图逃跑,被我抓回来。然后我把你锁在幽冥殿的地下牢房里,你哭了三天三夜,
洛明城感应到你的气息,开始暴走。这是全书第一个虐点,读者评分9.8。
”“那咱们怎么改?”裴渊合上书,看着我,表情非常严肃。“你想吃火锅吗?”“……啊?
”“原著里地下牢房那段情节占了五章,咱们可以直接跳过,”裴渊说,
“幽冥殿后山有一片空地,我让手下搭个棚子,咱们吃火锅。
至于逃跑的情节——你象征性地跑两步,我象征性地追一下,然后咱们一起吃火锅,怎么样?
”我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我穿越以来听过的最靠谱的计划。“行。但是裴老师,
有一个问题。”“说。”“你会做饭吗?”裴渊沉默了。“我写了五年小说,”他缓缓开口,
“我笔下的人物吃了无数顿饭,但我本人——只会煮泡面。”“那咱们的火锅怎么办?
”“让手下去办,”裴渊面不改色,“我是反派,我有手下。”我突然觉得,这个摆烂计划,
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靠谱。第三章第一次搞砸:雨中虐恋变水仗第二天,情节如约而至。
原著里,沈清漪趁着裴渊不备,偷偷逃出幽冥殿。裴渊发现后,在暴雨中追上了她,
两人在雨里对峙。沈清漪哭着说“你放我走”,裴渊冷笑着说“你永远都别想离开”,
然后他把沈清漪抓回去,锁进地牢。这段情节被称为“雨夜诀别”,是全书第一个高虐场景,
据说当年连载时让无数读者泪崩。而我们决定把它改成:雨中打水仗。“你确定要这么做?
”裴渊站在幽冥殿门口,看着外面倾盆大雨,表情微妙。“非常确定,”我说,
“你准备好了吗?”裴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备。他换下了反派专用的黑色斗篷,
穿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衫。手里没有拿剑,而是拿了一个巨大的木瓢——没错,木瓢,
厨房借的。“我觉得自己很蠢。”他说。“你是反派,你本来就很蠢。”我说。
“这话是你说的还是原著设定的?”“我自己说的。”裴渊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说:“开始吧。”我深吸一口气,冲进了大雨里。“救命啊!有人要抓我!
”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要多浮夸有多浮夸。原著里沈清漪逃跑是悄无声息的,我偏不,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在逃跑。裴渊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追,
嘴里说着台词:“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但他的语气完全不对。
原著里应该是阴冷的、充满威胁的,而裴渊的语气——像是在念课文。“你跑不掉的,
沈清漪,”裴渊继续念,“幽冥殿是我的地盘,你永远都别想——”他话没说完,
因为我转身把一桶水泼在了他脸上。对,一桶水。我提前在后山藏了好几桶水,
就是为了这一刻。裴渊被泼了个正着,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表情从“反派”变成了“落汤鸡”。“你……”他抹了一把脸。“打水仗嘛,
”我笑嘻嘻地说,“原著里不是要雨中虐恋吗?我觉得光淋雨太无聊了,咱们加点互动。
”裴渊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不是反派的冷笑,
而是一个二十八岁社畜被生活逼到绝路后的无奈笑容。“好,”他说,“你自找的。
”他举起那个巨大的木瓢,舀了满满一瓢水,朝我泼过来。
我闪开了——但这具病弱的身体实在太慢,还是被泼了半边身子。
冰凉的雨水顺着脖子流进去,我打了个哆嗦,但笑得更大声了。“来啊!”我喊道,
又抄起一桶水朝他泼过去。就这样,原著里“雨夜诀别”的高虐场景,
在我们的演绎下变成了一场幼稚的泼水大战。裴渊的幽冥殿手下们躲在暗处偷看,
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我们跟了个什么主子”的心累。
三十分钟后,我们俩都湿透了,坐在后山搭好的棚子里,围着火锅烤火。
火锅是裴渊的手下准备的。不得不说,虽然裴渊本人只会煮泡面,
但他写出来的反派手下们个个都是人才。锅底是灵兽骨熬的,
鲜得不行;毛肚是冰泉里泡过的,脆嫩弹牙;还有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灵草灵菜,
摆了一桌子。“这个情节,原著里写了几章?”我一边涮毛肚一边问。“五章,”裴渊说,
“一万两千字。”“咱们花了多久?”“从逃跑到现在,四十分钟。
”“读者要是看到咱们这么搞,会不会气死?”裴渊想了想,说:“我写了五年书,
评论区天天有人骂我。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火锅。雨还在下,
但棚子搭得很结实,一点雨都漏不进来。火锅的热气在棚子里弥漫,把冷意都驱散了。
“裴老师,”我突然开口,“你说这个世界是假的,但火锅是真的。这算不算一种哲学悖论?
”“不算,”裴渊夹了一筷子毛肚,“因为火锅是我让人准备的,食材是我写的。
你吃的每一口,本质上都是我的想象。”我愣了一下,看着筷子上的毛肚,
突然觉得有点诡异。“……那我吃的是你的脑洞?”“可以这么说。”“那你的脑洞好吃吗?
”裴渊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觉得还不错。”我们俩同时笑了。那种笑很奇怪,不是好笑,
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我们被困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但至少火锅是真的”的荒诞感。
吃完火锅,我帮裴渊收拾碗筷。雨渐渐小了,远处的山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看起来很美。
“明天是什么情节?”我问。裴渊掏出那本发光的书,翻了翻,脸色变得很微妙。“明天,
”他说,“原著里你会病倒。因为淋了雨,你发了高烧,裴渊——就是我——会守在你床边,
一边给你喂药一边说‘你死了也没关系,我会让洛明城陪葬’。
这是原著里反派第一次展现对白月光的复杂情感,读者评分9.9。”“那咱们怎么改?
”裴渊合上书,看着我,表情非常认真。“明天你别生病了。”“啊?这能控制?
”“原著里你的病弱体质是我写的,”裴渊说,“我既然能写,就能改。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保温杯,而是一支笔。那支笔通体金色,笔尖闪着微光,
看起来很像是……作者权限。“这是什么?”我问。“作者后台,”裴渊说,
“我穿来的时候就有的。可以修改这个世界的基础设定,但每次修改都要消耗‘情节点’。
情节点需要通过完成原著情节来获取——也就是说,如果我不按剧本来,
就没有情节点;没有情节点,就不能修改设定。”“等等,”我皱眉,
“那你之前说可以不按剧本来,但现在按剧本来才有修改权限,这不就矛盾了吗?
”裴渊笑了。那是一个标准的、属于原著最大反派的笑——阴险、狡诈、胜券在握。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他说,“按剧本来,但只按一半。比如今天,
原著里是‘雨中虐恋’,咱们改成了‘雨中打水仗’。但我确实在雨里追了你,
你也确实跑了,核心事件‘裴渊在雨中追沈清漪’是完成了的。所以系统判定情节完成,
给了我100情节点。”“打水仗也算?”“算,”裴渊说,
“因为系统的判定标准很蠢——它只看动作,不看情绪。
原著写的是‘裴渊在暴雨中追上了沈清漪’,它没写‘裴渊追的时候必须很凶’。
我追上你了,用木瓢泼你了,这符合‘追上’的定义。”我沉默了。
我没想到这个被我前女友骂“设定混乱”的作者,居然在钻自己设定的漏洞。
“所以你打算用情节点来改我的病弱体质?”“对,”裴渊说,“但不是完全改掉。
如果完全改掉,系统会发现异常,可能会强制修正。所以我要改成一种……奇葩的方式。
”他在那本发光的书上写了几笔,金色的光芒闪过,我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你改了什么?”我问。“你的病弱体质,”裴渊说,“原著设定是‘沈清漪体弱多病,
稍微受凉就会高烧’。我把它改成了‘沈清漪体弱多病,
但每次生病都会随机触发一种增益效果。今天的增益效果是:免疫所有疾病’。
”“……也就是说,我今天还是会病倒,但因为免疫所有疾病,所以实际上不会生病?
”“对。系统会觉得情节完成了——你确实‘病’了,但你没难受。双赢。”我看着裴渊,
觉得这个人如果不是一个摆烂的作者,大概会是一个很厉害的律师。“那你自己的技能呢?
”我问,“你给自己写了什么?”裴渊又在那本书上写了几笔,金色的光芒再次闪过。
“原著里裴渊的技能是‘幽冥之力’、‘万鬼噬心’、‘暗黑天幕’之类的中二名字,
”裴渊说,“我全部删掉了,换成了三个新技能。”“什么技能?
”“召唤外卖、一键加速、自动回复。”我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召唤外卖:随时随地召唤任何我想吃的食物。一键加速:我的移动速度提升百分之三百,
持续十秒。自动回复:受伤后会自动恢复,但恢复期间会说一句预设的台词。”裴渊顿了顿,
“我预设的台词是‘问题不大’。”“裴渊,”我深吸一口气,“你把自己写的最强反派,
改成了一个外卖骑手?”“不是骑手,”裴渊纠正,“是具备外卖召唤能力的敏捷型辅助。
”“有什么区别?”“骑手要送外卖,我只用召唤。
”我觉得我的三观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崩塌。
第四章第二次搞砸:生死相许变剪刀石头布接下来的情节,原著里写的是“生死相许”。
洛明城终于找到了幽冥殿的所在,单枪匹马杀进来救我。
原著里这一段写得荡气回肠——洛明城以一敌百,浑身浴血,最后在裴渊面前跪下,
说“只要放了她,我的命给你”。裴渊冷笑一声,说“你的命不值钱”,然后两人大打出手,
打了整整十章。而我们决定把它改成: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去死。“你确定?
”裴渊站在幽冥殿的大殿里,看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洛明城的气息,语气很平淡。“非常确定,
”我说,“原著里这段太长了,十章,两万多字。咱们能不能三分钟搞定?
”“三分钟可能有点紧,”裴渊说,“但五分钟应该可以。”洛明城冲进来的时候,
我和裴渊正在下棋。对,下棋。围棋。裴渊说他写书的时候经常用下棋来拖字数,
所以围棋规则他背得很熟。我完全不会下,所以棋盘上黑子白子乱七八糟地摆着,
看起来更像是一幅抽象画。“清漪!”洛明城浑身是血,剑尖还滴着血,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棋盘前,整个人都愣住了。我抬头看他,第一次见到原著男主的真容。
说实话,确实帅。剑眉星目,气质清冷,身上的白衣被血染红了大半,看起来又惨又好看。
前女友说得对,洛明城确实很有魅力——但那是原著里的洛明城,不是我这个工具人的男主。
“洛公子,你好,”我礼貌地打招呼,“吃了吗?”洛明城明显没预料到我会说这句话。
他愣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你……你没事?”他的声音沙哑,
“裴渊没有对你怎么样?”“没有没有,”我摆手,“裴老师人挺好的,还给我吃火锅。
”洛明城看向裴渊,眼神从担忧变成了杀意。裴渊坐在棋盘对面,手里端着他的保温杯,
一脸淡定地喝热水。“裴渊,”洛明城咬牙切齿,“你把她怎么了?”“没怎么,”裴渊说,
“我们在下棋。你要不要也来一盘?”洛明城的表情在愤怒和困惑之间反复横跳。
原著里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悲壮的、决绝的、准备赴死的,
但眼前的场景完全不符合他的预期——他的白月光在跟反派下棋,反派在喝热水,
整个大殿里没有任何紧张气氛,甚至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果盘。“清漪,你别怕,
”洛明城努力让自己进入状态,“我来救你了。”“我没怕啊,”我说,“我真没怕。
你看我像是害怕的样子吗?”洛明城看了看我——我穿着裴渊让人准备的新衣服,
头发整整齐齐,面色红润(火锅吃的),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确实不像害怕的样子。
他的表情开始崩了。“不管怎样,”洛明城深吸一口气,“裴渊,放了清漪。
否则——”“否则你就要跟我打?”裴渊接话。“对。”“不打行不行?”“不行。
”裴渊叹了口气,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表示计划可以开始了。“那这样吧,
”裴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壳,“咱们打个赌。石头剪刀布,三局两胜。
如果你赢了,我把沈清漪完好无损地还给你。如果我赢了——你从这里离开,
一个月之内不许再来。”洛明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石头剪刀布,
”裴渊重复,“你不会玩吗?就是石头、剪刀、布。石头赢剪刀,剪刀赢布,布赢石头。
很简单的。”“你在羞辱我?”洛明城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没有,”我赶紧打圆场,
“洛公子,你就当陪我们玩一下嘛。反正打也是打,猜拳也是猜拳,猜拳还省力气。
你看你浑身是血,再打下去多累啊。”洛明城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被洗脑了”的担忧。
“清漪,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别怕,你告诉我——”“没有威胁!真的没有!”我急了,
“我就是单纯地不想看你打架。打架多无聊啊,猜拳多有趣。你就猜一次嘛,求你了。
”洛明城沉默了。他在原著里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但有一个致命弱点——他对沈清漪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这是原著设定,我赌的就是这个。
果然,他妥协了。“好,”他说,“我跟你猜。”裴渊站起来,走到洛明城面前。
两个人在大殿中央面对面站着,一个是书中最强反派,一个是书中最强男主,
气氛本该剑拔弩张——但他们在猜拳。“石头、剪刀、布!”裴渊出石头,洛明城出布。
洛明城赢了。“再来,”裴渊面不改色,“石头、剪刀、布!”裴渊出剪刀,洛明城出石头。
洛明城又赢了。三局两胜,洛明城直接连胜两局,不需要第三局了。“我赢了,”洛明城说,
“把人给我。”裴渊转身看我,表情非常平静,
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故意的。他是故意输的。“行,”裴渊说,
“愿赌服输。沈清漪,你可以走了。”我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瓜子壳,走到洛明城身边。
洛明城立刻伸手护住我,剑尖对准裴渊,一副“你再敢动一下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别紧张别紧张,”我说,“洛公子,咱们走吧。”洛明城警惕地看着裴渊,
一步一步往后退。裴渊站在原地,端着保温杯,目送我们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我们走出大殿,我才听到身后传来裴渊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问题不大。
”那是他的自动回复技能触发了——他故意输掉猜拳,触发了什么隐藏条件吗?我来不及想,
因为洛明城已经拉着我飞了起来。我们飞过幽冥殿的城墙,飞过后山的灵药园,
飞过那片我们打过水仗的空地。风很大,洛明城把我护在怀里,他的体温很热,心跳很快。
“清漪,”他在我耳边说,“你受苦了。”“我没受苦,”我说,“我说了我吃了火锅。
”洛明城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