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认识这么久,南书瑶还是第一次看到崇余望如此反常。
对上他那双烧红的眼,南书瑶冷嗤出声:“崇余望,在我的地盘撒野之前,先掂量掂量,姜暮雪算你哪门子的心肝宝贝,值得你这么急?”
崇余望动作猛地一顿,手上的力道松弛下来。
他恍惚了一瞬,似是终于记起了她崇太太的身份。
他收紧拳头,嗓音沉得发哑:“你的人在车库把她带走,监控我看了,南书瑶,见好就收,她肚子里有我的骨肉,经不起你折腾,把人交给我,以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南书瑶失笑:“崇先生的意思是照旧?”
她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我把人还给你。”
崇余望盯着那份协议,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南书瑶,我们之间是契约婚姻,一旦离婚,南氏这三年在港城的人脉,一半要跟着崇氏走,你想清楚。”
“我不介意。”南书瑶声音很稳,“南某做生意,从不怕亏。”
崇余望抬眼看她,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
“既然南**做生意,那我们便做笔交易,我跟你赌一局,你赢,我签,我赢你把人交出来,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南书瑶挑眉:“赌什么?”
“白爷。”崇余望吐出两个字。
南书瑶瞳孔一缩。
白爷是他三年前从东南亚挡完那一枪、在ICU醒来后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一只纯白的阿拉斯加幼崽,不过巴掌大。
三年,他们一口一口喂大,如今已是七十公斤的庞然大物。
“你想怎么赌?”她声音沉下去。
“撒狗场。”崇余望勾起唇角,“半山那座老撒狗场,六条獒犬,白爷下去陪它们玩半个钟头,它若能撑下来,我签字,它若撑不下来,南**,姜暮雪在哪,立刻告诉我。”
南书瑶从小在港城地下圈滚大,她太清楚撒狗场是什么地方。
那是专门拿来血斗的场子,獒犬都是饿了三天、眼里只剩红的凶兽。
白爷再大,它骨子里是被两个人宠了三年的孩子。
“崇余望,你疯了。”她声音发抖,“它是你亲手带大的。”
崇余望垂着眼,语气冷漠:“只是一条狗。”
半小时后,半山撒狗场。
白爷被牵进场时,尾巴还在摇,以为又是主人带它来溜达。
直到第一声低吼从对面传来,它才猛地僵住,转头望向南书瑶。
那双漆黑的眼睛,盈盈映着她惨白的脸。
第一只獒犬扑上来,白爷本能侧身躲过,咬住了对方的喉咙。
第二只、第三只紧跟着扑上。
场外的赌客嘶吼着加注,血腥味熏得人头晕。
南书瑶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
崇余望站在她身后,声音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深水湾那栋别墅是不是空置了一年?南**,姜暮雪是不是就在里头?”
南书瑶咬着牙,不答。
第六只獒犬的獠牙咬进白爷的后腿,鲜血喷溅在玻璃围栏上。
白爷发出一声她从未听过的凄鸣。
“B区7号,别墅最深那栋。”南书瑶几乎是咬着牙关吐出这串地址,“让人立刻停场。”
崇余望得了答案,转身便走,连看都没再看场下一眼。
南书瑶冲下看台,疯了一样扑向场边铁门。
就在铁门被拉开的那一刻,白爷为了避开从侧面扑来的第七只獒,慌不择路,冲进了场中央的机关区。
咔。
一声脆响。
它的后腿被铁铸的夹子生生绞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