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夏露失眠了。
她满脑子都是顾征那句,“周太太,你的眼光不怎么样。”
夏露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周子恒。
眼光吗?
她选了四年的爱人,选了这段婚姻,为他做了全职太太洗手作羹汤,她不信自己会看错。
周子恒
第二天一早,夏露就去了房产中介。
“夏女士,您确定要挂牌急售吗?”门店经理语气里全是惋惜。
“思南路这套老洋房,有市无价,去年有人出价一个亿您都没卖,现在急售的话,价格上可能会吃点亏。”
夏露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临终前,母亲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这套房子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
可现在,周子恒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丈夫的心血毁于一旦。
“挂吧。”夏露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签字笔,“越快越好,我急需用钱。”
坐在旁边的林婉儿伸手揽住夏露的肩膀:“露露,别太难过了,钱没了咱们可以再赚,公司现在遇到难关,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相信周子恒以后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夏露转头看着自己相识多年的好闺蜜,勉强挤出一个笑。
“婉儿,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咱们谁跟谁啊。”林婉儿顺势靠在夏露肩上,“上大学,我一个外地人被他们瞧不起,是你护着我。毕业了,我没钱,你让我住在阿姨家,再后来又把我安排到周子恒的公司工作,这些我永远都记得。”
…………
中介的动作很快,下午就带了几个意向客户看房。
夏露站在老洋房的花园里,看着墙上爬满的常春藤,心里一阵阵抽疼。
“夏女士,这位王先生很有诚意,他愿意出九千八百万,全款,三天内到账。”中介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
恒羽投资,总经理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实,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周子恒仰靠着椅背,一条白皙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林婉儿坐在他腿上,手里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昨晚吓坏了吧?”林婉儿娇嗔,手指在男人胸口画圈,“那个顾征真找上门了?”
周子恒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别提了,活见鬼。信澜资本那种体量,五千万的违约金平时连个水漂都打不起来,他一个千亿身价的董事长,大半夜跑来我家敲门。”
说到这,他后背还冒着冷汗,顾征站在玄关的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那是一种常年浸泡在资本血肉里养出来的狠戾。
林婉儿换了个姿势,护着自己刚满两个月的小腹,“今天上午我陪夏露把房子挂牌了,如果能卖上一个亿,再加上之前从信澜套出那五千万,我们就按原计划....公司爆雷,再让她这个法人背债自生自灭!”
“这个计划行不通了。”周子恒点了一根烟,吐出烟圈。“顾征插手了,这种大鳄,要是发现我们玩转移资产这一套,信澜的法务部能把底裤都给我们扒干净,到时候别说五千万,咱们两个都得进去踩缝纫机。”
林婉儿急了,一把夺过他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那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喝西北风?我不管,我肚子一天天大了,总不能让我顶着夏露闺蜜的名头生个私生子!”
“急什么。”周子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我还有别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