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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杳禾径直走向浴室洗漱,没有理会身边的男人。
倒是裴屿川盯着她的背影略微皱眉。
她的反常,让他怀疑。
浴室内,江杳禾喘了口气,胸腔里却依旧堵得发慌,一阵酸涩。
三年婚姻,数年情深,原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太可笑了。
洗漱完出来时,裴屿川正等在沙发边。
四目相撞,他主动抬手想去揽她的腰,身形慢慢靠近,呼吸带着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意图不言而喻。
“老婆。”
过往无数个夜晚,他们皆是如此温存亲昵。
可此刻落在江杳禾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又膈应。
于是,她不动声色避开,声音冷淡:“别碰我,我生理期来了。”
裴屿川动作一顿,眉宇间染上些许诧异,不解道:“我记得你生理期不是还要隔三四天才到?”
他太了解她,连她生理期的日子都记了许多年,从未出过差错。
江杳禾垂着眼帘,避开他探究的目光,随口敷衍道:“可能和前段时间工作熬夜加班有关系。”
说着,她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侧身背对着他。
裴屿川无奈,只能也躺到床上。
夜深人静,身旁男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已然沉沉睡去。
江杳禾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心底一片冰凉。
今晚聚会的一幕幕,一遍遍的在脑海里回放,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最后她干脆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起身,生怕惊动熟睡的裴屿川,悄声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拿起手机,找到了律师的联系方式,发了条消息。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离婚协议。房产存款车子这些婚后共同财产,我一概不争,只要能快点离婚就行。】
除了母亲的遗物,她什么都可以不要。
发完消息,江杳禾回到卧室,下意识想将玉佩找出来安心。
可当她打开平日里存放玉佩的首饰盒时,却瞬间僵住。
里面空空如也!
她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慌了神,下意识着急翻找,直到每个角落都仔细找了一遍,始终不见那块玉佩的踪影。
翻找的声音吵醒休息的裴屿川。
“老婆,怎么了?”他坐起身,语调隐隐藏着几分不耐。
江杳禾站在梳妆台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玉佩放置的地方,除了她就只有裴屿川知道。
“你......”她刚要开口,裴屿川手机却突然响起。
下一秒,裴屿川便起身,拉着她往床边走。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好吗?”
他声音低沉,将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江杳禾只能先顺着他躺下,只是想起那枚玉佩,心上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让人喘不上气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
直到次日早上。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江杳禾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却状似无意地提起:“屿川,你有没有见过我妈留给我的那块玉佩?我昨天想拿出来戴,发现首饰盒里不见了。”
裴屿川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淡淡摇头:“没见过,你自己的东西向来收得仔细,是不是放错地方记错位置了?再好好找找。”
江杳禾微微皱眉,还想再追问几句,可裴屿川却骤然放下碗筷,拿起西装外套起身,随口丢下一句:“公司临时有急事,我得先走了,你慢慢吃。”
话音落下,不等她再说一句话,便匆匆换鞋出门,头也不回离开。
他反常的态度,更是让江杳禾心底的怀疑愈发浓重。
一整天,她都心绪不宁,反复在家中各处找寻,依旧一无所获。
越想越觉得蹊跷,那块玉佩绝不会平白无故消失,而裴屿川躲闪的态度,分明藏着猫腻。
傍晚时分,她随手点开朋友圈,却恰好刷到宋明雪刚发不久的动态。
**照上,宋明雪姿态娇俏的靠在男人身侧,男人没有露脸,但......
那隐约露出一截熟悉的袖口与侧脸轮廓,分明就是裴屿川!
不等她有所反应,视线却猛然定格在宋明雪手腕上。
那温润通透的玉镯,款式与纹路都让江杳禾无比熟悉。
那分明就是莫名丢失的那枚玉佩!
那是她视若性命的母亲遗物,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念想,可裴屿川竟随手拿去打磨改造赠予旁人。
江杳禾死死盯着朋友圈里的照片,胸口的怒火与委屈轰然翻涌上来,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她猛地攥紧了手指,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气与失望,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荒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