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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内,江杳禾平静的躺在床上养伤。
两天了,她在宴会上被好心人送到医院。
自始至终,裴屿川都没有出现过。
看着手臂和脖颈的伤口渐渐结痂,江杳禾却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对那段婚姻,已经彻底死心了。
现在,她只想着养好身子,然后带着病重的父亲转院离开。
彻底的离开。
还在出神时,病房的门却被人猛然推开。
江杳禾被突然的声音吓得一惊,抬眸却直接对上了裴屿川阴翳的目光。
他大步冲了进来,直接捏住江杳禾的手臂,眼神死死盯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冷声质问:“明雪怎么不见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把她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真没想到你恶毒到这种地步,明雪把你当真心朋友!”
江杳禾吃痛皱眉,试图甩开他的手,看着他满心满眼只有宋明雪的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苦笑,声音沙哑。
“裴屿川,你终于是不装了,敢承认了?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其实是宋明雪!”
“江杳禾,我没心情和你解释什么!”裴屿川不耐皱眉,语气冷硬,“我只问你,明雪在哪?”
“我不知道!”江杳禾用力挣扎,眼底泛着红,语气尽是失望,“我躺在医院两天,半步都没出去过,我有什么本事藏她?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
裴屿川却根本不信,眼神骤然变冷,语气狠戾:“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样,你别忘了,你爸还躺在重症病房,时时刻刻靠着氧气机吊着命。”
江杳禾身子猛地一僵,心口骤然一紧:“你想干什么?”
“告诉我明雪的下落。”
“我说了,不知道!”
裴屿川深深皱眉,神色冷冽:“既然你不听话,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只能让人把氧气管拔了,你父亲能不能熬过今天,就不一定了。”
“裴屿川!你疯了吗?”江杳禾气的浑身发抖,“那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能拿他来威胁我?你有没有良心?!”
“良心?在你故意针对明雪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良心?”裴屿川毫不动容,冷漠至极,“我最后问你一次,说不说?”
江杳禾死死攥紧被褥,指尖掐得泛白,满心屈辱,愤怒又无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裴屿川的助理领着宋明雪走了进来。
宋明雪一进门就拉住裴屿川的胳膊,哽咽自责的解释:“屿川,对不起,我手机昨晚没电关机了,临时去闺蜜家住了一晚,没来得及跟你报平安,让你担心了。”
见到宋明雪出现,裴屿川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语气温和的安抚:“没事就好。”
话音落下,他看向床上失魂落魄的江杳禾,有些无奈开口:“是误会就好,晚点我再和你解释。”
随即他带着宋明雪,转身就走,从头到尾,没为拿她父亲性命威胁的事,说一句抱歉。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江杳禾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喘不上气。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不顾护士劝阻,强行办理了出院。
回到空荡荡的家,她强忍着心绪收拾行李,准备稍后就去疗养院给父亲转院,远离裴屿川的掌控。
突兀响起的手机**打断江杳禾的动作。
是疗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刚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护士慌乱急促的声音:“江**!你快来医院!”
江杳禾心头一紧,焦急询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刚刚有人强行拔掉了你父亲的氧气管,后面虽然紧急接上了,但供氧中断太久,引发心脏骤停,我们还在抢救!”
“嗡”的一声,江杳禾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手里的行李箱“哐当”砸在地上。
她不顾一切,转身向外跑去,一路将车速开到最快,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
好不容易到了疗养院,见到的却是父亲冰冷的尸体。
“爸!”江杳禾崩溃的跪在地上,泪水不受控制的滚落,懊悔自责瞬间汹涌而出。
如果不是她识人不清,父亲就不会死了。
医生摘下口罩,轻轻拍了拍江杳禾的肩膀:“我们已经尽力了,断氧太久,实在是......”
江杳禾此时已经听不清身边人的声音,大脑一阵嗡鸣。
因为裴屿川无端的猜忌,狠心的威胁,她永远失去了唯一的父亲。
过往青梅竹马的情分,三年婚姻的相守,全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一刻,她对裴屿川和宋明雪,彻底心死,再无半分念想。
她抱紧父亲的尸体,哭的声音嘶哑,最终一口气没上来,吐出一口血后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江杳禾发现自己正躺在陌生房间内。
房门被人敲响,助理恭敬的开口:“江**,陆总派我来送您去机场,车子已经在楼下等候了。”
江杳禾双眼红肿麻木,点头起身后,粗略收拾一番,直接下楼坐进黑色轿车后座。
车子缓缓行驶,望着熟悉的一切离自己愈来愈远,她闭了闭眼。
裴屿川,下次再见,你我再无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