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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砚没有走。
他守在殿外，谁来都不见。
午后，苏婉音穿着尚未来得及换下的皇后礼服，带着宫人闯了进来。
凤冠上的珠帘撞得叮当乱响。
“阿砚，我听说姐姐醒了。”
她刚迈过门槛，便被禁军拦住。
萧承砚站在廊下，神色冷得骇人。
“谁准你来的？”
苏婉音眼圈一红。
“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中宫皇后。姐姐出了事，我怎么能不来？”
“昨日的事，我已经问过了。全是那几个嬷嬷自作主张。”
“我只让她们送温姐姐出嫁，没让她们伤人。”
殿内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阿杏气得掀开帘子。
“呸！那老嬷嬷亲口说，是你吩咐不能让阿芜姐开口！”
苏婉音望向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一个乡下丫头，也敢污蔑皇后？”
“你再叫一句乡下丫头试试！”
阿杏撸起袖子。
“我昨儿能抽皇帝，今儿就能薅皇后！”
萧承砚抬手止住侍卫，目光落在苏婉音身上。
“药是谁给的？”
“什么药？”
“灌进阿芜嘴里的哑药。”
苏婉音咬紧嘴唇。
“我不知道。”
“阿砚，我们自幼相识。你宁可信几个下人，也不信我？”
萧承砚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朕也信过阿芜。”
“可朕让她等五日，转头却把她交给了你们。”
苏婉音急声道：“那是苏怀安做的！”
“我今日才知道，他竟敢拦截御药。我会让父亲重罚他。”
“重罚？”
萧承砚扯下腰间的禁军令牌，扔给殿前统领。
“封相府，查账册，搜苏怀安的书房。”
“这桩案子，朕亲自审。”
苏婉音脸色骤白。
“你要为了她查我母家？”
“不是为了她。”
萧承砚一字一顿。
“是有人伪造婚书，私调兵丁，拦截御药，还敢借皇后之名杀人灭口。”
“苏婉音，你最好真的不知情。”
她被带走后，太医为我换了膝上的药。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道：“温姑娘，您的旧伤反复受寒，筋脉已经损伤。往后即便能站起来，也难免跛行。”
阿杏背过身哭了。
我却没哭。
三年前为了背萧承砚下山，我摔伤双膝。
三年后，又因为他的一纸赐婚，险些彻底失去双腿。
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清。
萧承砚走进来，蹲在床前。
“朕会寻遍天下名医。”
“无论花多少银子，朕都治好你。”
我从枕下拿出剩余的半截木簪。
他脸色猛地变了。
“阿芜，别。”
我双手握住木簪，用力一折。
本就脆裂的木头断成数段，落在被褥上。
萧承砚伸手去接，只抓住了一把木屑。
我蘸水在床板上写道：
你治不好。
他盯着那四个字，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写的从来不是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