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窈想了想自己过去的行为,好像确实不让他插手,脑子转悠了一圈后,很认真的看着身侧的男人解释道。
“如果你总是帮我,我家里人都会针对你的,我知道你有本事,有能力,级别也高。
但我家里人都心肠歹毒,我怕你这样正直的人,斗不过他们。”
她忽悠完,强忍着晕车带来的呕吐感,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贺继北,声音也娇软甜美了起来。
“今天我很累,想回家休息,所以辛苦你先帮我一回,把他弄一边去,可以吗?”
实则是之前她一直觉得是贺继北和她后妈联手对她下的药。
秦远征一直跟她说,这一切都是贺继北设计的。
说贺继北这样十五岁就上了战场的人,防备心很强,不可能喝两杯酒就醉的走错了房间,一定是故意的。
她自然信秦远征的话,但也坚定的认为这事儿跟许英也脱不了干系。
只不过她信秦远征,秦远征却不相信她。
在秦远征眼里,她后妈许英比他的亲爸对她还要好,她的继妹谢景珍,更是乖巧懂事儿。
贺继北听到她这个答案的时候,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然后迅速的开门下车。
很明显谢春窈在说好听话忽悠他。
但只要她需要,并且需求合理,作为她名义上的丈夫,他就会为她提供帮助。
这桩莫名其妙的婚事,受害者不止他一个人。
谢春窈看着贺继北绕过车头走到她这边的车门前,单手捏着谢明轩的肩膀,捏的谢明轩嗷嗷直叫。
又轻松利落的拎小鸡崽一样,把谢明轩直接甩到了一边。
她看着谢明轩被甩的坐在了地上,捂着肩膀,远远的指着她大骂。
“谢春窈!**的长本事了是不是!你给老子下来!老子不打死你老子改姓!”
“.......”
贺继北几步上了车,在谢明轩再次扑上来之前,一脚油门飙了出去。
痛快!!
他想对谢明轩动手,已经很久了!
这次谢春窈有经验,在车子启动之前,提前抓好了车门。
到了部队门口,贺继北提前降了车窗,随便亮了一下证件给哨兵看,又补充了一句
“辛苦跟你们保卫科领导说一声,如果谢家来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以任何理由放谢家人进来。”
说完看向谢春窈:“这样安排没问题吧。”
谢春窈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她还需要些时间适应这个环境,适应自己的新身份,顺便好好休养休养,暂时不想跟她那奇葩的“娘家人”打交道。
*
西北克木拉依矿区扎根荒漠,是建国前就被勘探出来的大油田,原先只有不到一千人在此工作。
建国后,国家资源紧缺,上面搞了大会战,举国支援,这里也就成了一个五湖四海凑起来的移民型矿区。
矿区光正式职工都有将近五千人,加上基建人员,边防驻军部队,农垦部队,整个矿区有近两万人规模。
边防驻军的家属院,是建国后第一批在边防建成的家属院,去年还经历过一次整体的改进修缮,目前是整个戈壁滩上条件最好的家属院。
是有围墙的小院子,独门独院,并且建在部队内部,有独立的供销社,澡堂,食堂。
绿色的吉普车开进家属院的时候,正赶上晚饭时间。
家属院里没有任何的绿色植物,但是有水泥沏的乒乓球台和象棋桌面,大部分时间这里都是男人和孩子们的“地盘”。
独有吃饭的时间,这属于妇女们闲聊时的餐桌。
昨天上午谢春窈的后妈许英和继妹谢景珍就来家属院里找人了,说是谢春窈给家里留了信,要回老家找她爷爷。
所以谢春窈出走的事儿,家属院里人人都知道。
此时几个妇女看着吉普车进来了,领头的短发妇女吴淑娟率先开了口。
“听矿区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小谢走之前先去的秦家,是去找秦远征一起私奔的,只不过人家秦远征没理她。
许英估计是怕女儿坏了名声,才放出来消息说是谢春窈回老家找爷爷的。
我估计贺继北这次要发火找小谢的事儿,你看他那脸色,都能滴出来水了。”
坐在一起的几个人也跟着聊了起来。
“看人家漂亮占了人家,娶回家又扔在家里不管,妇联不喊他回来,连家门都不进的,长得俊有什么用,脾气这么怪,也怨不得小谢不跟他过。”
“小谢这孩子真是命苦,听说八岁的时候亲妈就跟人跑了,亲爸又脾气坏,也得亏有许英这个好后妈。”
“要不咱们上去跟小谢说说话?劝和劝和?就算小谢真打算跟人私奔,那不是没私奔成吗?
再说了也是贺继北先强拆人家青梅竹马在前,人家才私奔的,也不能只怪小谢生活作风不好吧。”
“也行,你看贺继北长得,那人高马大的,小谢这孩子嘴巴也不太会说话,俩人要是吵起来,他气狠了给小谢来一拳头,非把人打死不可。”
几个大姐说着,已经相互推脱着让对方去找小谢寒暄关怀,顺便劝贺团长不要生气。
但因为贺团长是家属院级别最高的六个人之一,又是新来的年轻军官。
大家摸不准他的脾气,又从家里人口中知道,他平时在工作上很严厉,一时间竟然没人敢过去。
最后还是团政委的爱人,矿区妇联的干事吴淑娟率先放下搪瓷碗,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说道。
“周大姐,小刘,咱们仨的丈夫跟他是平级,咱们不怕他,咱们仨上去说。”
说完又小声的安排其他人。
“要是贺继北发了脾气,你们几个去我们家里喊我家老刘来劝劝,他是贺继北的政委,他不能不管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