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车被追尾,肇事女孩当场喊我嫂子,可我是单身啊小说_新车被追尾,肇事女孩当场喊我嫂子,可我是单身啊小说结局阅读

发表时间:2026-09-23 11:10:57

>>>>点击查看详情<<<<

>>>>点击阅读全文<<<<

新车刚上牌,**就被撞了个大坑。我下车准备拍照留证据,

肇事的女生却一脸兴奋地盯着我看。“姐,我赔不起你的车,但我可以赔你一个人。

”没等我反应,她已经拿起手机开了免提:“哥!出大事了!我撞了你媳妇的车,

你再不来她要报警了!”电话那头的男人骂骂咧咧赶到现场。四目相对的瞬间,

我俩同时愣住了。“……是你?”01新车刚提出三天。红色的,很漂亮。

连牌照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号码。此刻,它的后保险杠,被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像一张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的脸。我熄火,拉手刹,心里一片冰凉。打开车门。

肇事的是一辆白色小跑车,车头也花了。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孩,

正从驾驶座上下来。她穿着时髦,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去的惊慌。我拿出手机,对准车祸现场。

“别动,我先拍照。”我的声音很平静。女孩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我脸上。

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不是惊慌,是兴奋。“姐姐,你好漂亮啊。”我皱眉,没理她。

继续拍照,各个角度,清晰记录。女孩凑了过来,一脸天真。“姐,这车很贵吧?”“还好。

”我开口道。“那个……我好像赔不起。”她吐了吐舌头。我终于抬眼看她。

“赔不起也要赔,这是责任。”“我知道我知道。”她连连点头,

脸上却丝毫没有闯祸的愧疚。反而,她像是发现了一个什么天大的宝藏,一把握住我的手。

“姐,我赔不起你的车,但我可以赔你一个人!”我被她这番操作搞蒙了。

什么叫赔我一个人?没等我抽出手,她已经飞快地掏出手机,按了免提。电话“嘟”了几声,

接通了。一个极不耐烦的男声传来:“周灵月,你又搞什么鬼?”“哥!出大事了!

”女孩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演技惊人。“我撞车了!撞了你媳妇的车!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也沉默了。媳妇?我什么时候成了他媳妇?女孩还在那儿火上浇油。

“哥你快来啊!你再不来,你媳妇就要报警抓我了!”“地址!”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沙哑,

压抑着怒火。女孩报了地址,然后挂断电话。她冲我讨好地笑笑。“姐姐你别生气,

我哥马上就来。”我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我不是他媳妇。”“哎呀,早晚都是嘛。

”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不想跟她废话。直接拨通了交警的电话。女孩一看我真报警,

有点急了。“姐姐,别啊,等我哥来了再说!”“公事公办。”我言简意赅。十分钟后,

交警到了。又过了五分钟,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来。步伐很快,带着一股压迫感。他穿着简单的黑衬衫和长裤,

头发剪得很短,眉眼深邃。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只让他褪去了青涩,更添了成熟的棱光。

他走到跟前,先是看了一眼撞烂的车,眉头拧成了川字。然后,他的目光转向我。四目相对。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停住了。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那张刻在记忆深处,五年都未曾褪色的脸。我们几乎是同时开口,

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ar的震惊。“……是你?”02他叫周聿白。我的前男友。

五年前,我们分手了。或者说,我被分手了。他母亲找到我,甩给我一张支票。她说,

我这样的女人,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她说,我们家是累赘,只会拖垮他。

我没有要那张支票。但我同意了分手。因为我看见了周聿白和他母亲站在一起。他没有反驳。

只是沉默。他的沉默,比任何语言都伤人。从那天起,我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换了城市,换了工作。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周聿白眼里的震惊,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他身边的女孩,

也就是他妹妹周灵月,看看他,又看看我。“哥,你们认识?”周聿白没理她,

目光依旧锁着我。“许知意。”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比五年前更低沉。我心脏猛地一缩。

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先生。”我用最疏离的称呼,划清界限。

交警在旁边记录情况。“谁是车主?”“我是。”我举手。“肇事方呢?

”周灵月缩了缩脖子,躲到周聿白身后。周聿白上前一步。“她是我妹妹,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强势。跟五年前没两样。交警看了看我们,公事公办。

“事故责任很明确,后车全责。你们是选择公了,还是私了?”“私了。”周聿白立刻说。

“公了。”我同时开口。空气再次安静。周聿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不解。“知意,没必要把事情闹大。”“我跟你不熟。”我看着交警。

“警察同志,走正常流程吧,我赶时间。”周聿白被我这句话噎得脸色有些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五年不见,我变得这么……不近人情。交警点点头,开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

流程走完,我准备离开。“等等。”周聿白叫住我。“修车需要多少钱,你报个数。

”“保险公司会联系你。”我拉开车门,准备上我朋友来接我的车。“姐!

”周灵月追了上来,“留个联系方式吧,不然怎么赔你?”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不是我的。是我新找的律师的。“这是我律师的电话,让他跟你哥谈。”我说完,

不再看他们,直接上了车。车子开动。后视镜里,周聿白和周灵月还站在原地。他的身影,

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在座椅上,闭上眼。以为早已愈合的伤口,

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许知意,是我。

”周聿白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我的号码。“有事?”我的声音很冷。“车的事,

我会让灵月全权负责。你没必要请律师。”“这是我的事。”“你非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压抑的怒气。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周先生,我们之间,

除了算得清楚,还能算什么?”电话那头沉默了。正当我准备挂断时,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是一个尖锐又刻薄的女声。“周聿行!你跟谁打电话呢?”这个声音,就算烧成灰我也认得。

是周聿白的母亲,蒋文芳。电话被她抢了过去。“喂?是许知意吗?”她的声音,高高在上。

我没说话。“我警告你,别想狮子大开口!一辆破车而已,能值几个钱?

”“你撞坏别人的东西,就该照价赔偿,这是常识。”我冷冷地回。“你还敢顶嘴?

你别忘了,五年前要不是我们家,你和你那个病秧子弟弟……”“闭嘴!”我厉声打断她。

她似乎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你……你敢吼我?”“蒋文芳,我再说一遍,让你的儿子,

联系我的律师。否则,我们法庭见。”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

我给周聿白发了一条短信。03短信内容很简单。一张照片。是我刚拍的律师名片。

下面附了一行字:三日内,让你的律师联系他,处理赔偿事宜。逾期,后果自负。发完,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世界清净了。朋友开着车,担忧地看了我一眼。“知意,你没事吧?

脸都白了。”我摇摇头。“没事,遇到两个疯子而已。”回到家,我洗了个澡,

试图洗去一身的疲惫。可周聿白那张脸,和他母亲尖酸刻薄的话,总是在脑子里盘旋。

五年前的无力感,再次席卷而来。不。我对自己说。许知意,你已经不是五年前的你了。

你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家人。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许**,

对方联系我了。”“嗯。”“对方态度很强硬,认为我们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

只愿意赔付一半。”我冷笑。“意料之中。”周家的人,永远那么自私傲慢。

“那就走法律程序。”“好的,许**,我这就准备起诉材料。”挂了电话,

我开始处理工作。只当这件事是个小插曲。可到了下午,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进来。

我本想挂断。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是周灵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很着急。

“许姐姐,你能不能……别告我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不是的!许姐姐,

你听我说!”她急急地解释。“我哥他……他最近真的很难,公司出了点问题,

**不开。”“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对。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修车的钱,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你能不能……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我哥真的需要钱,那笔钱……是用来救命的!

”救命?我心里咯噔一下。“谁的命?”“是我嫂子!”她脱口而出。嫂子?周聿白结婚了?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原来,他早就有了新的人生。也是。

五年了。他那样的人,身边怎么会缺女人。“许姐姐,我嫂子得了很严重的病,

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哥为了给她凑手术费,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我今天开车,

也是想去找朋友借钱,结果一着急就……”周灵月还在那边哭哭啼啼地说着。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结婚了。他为了他的妻子,

可以倾家荡产。而我呢?我算什么?一个被他和他家人,轻易抛弃的过去。“许姐姐,

你在听吗?”“嗯。”我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那你……能答应我吗?求求你了。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周灵D月以为我挂了电话。“喂?许姐姐?”“让你哥,

亲自来跟我谈。”我说完,挂了电话。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或许,是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能让他倾尽所有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或许,只是想给自己这五年的不甘心,

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半小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聿白发来的短信,

用的还是那个被我拉黑的号码。“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看着短信,眼神冰冷。

他以为我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回了两个字:等着。然后,

不紧不慢地处理完手头所有的工作。一个小时后,我才踩着高跟鞋,走下楼。

推开咖啡馆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周聿行。他面前的咖啡,似乎已经冷了。

他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依旧硬朗分明。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看到我,他站了起来。

“你来了。”“嗯。”我走到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一边。“说吧,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不想浪费一点时间。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知意,当年的事……”“我不想听。

”我打断他,“我今天来,是听你求我,别起诉你。”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戳得他脸色一白。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那笔钱,我确实有急用。

”“是给你妻子治病?”我问。他愣住了。“灵月跟你说的?”“是与不是?”我追问。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得到肯定的答案,我心里最后一点微光,也熄灭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车辆的定损单,以及我的误工费、精神损失费,

总共三十万。”“签了这份和解协议,钱到账,我就撤诉。”周聿白看着那份文件,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许知意,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我笑了。“绝情?

比起你们周家当年对我做的,这点事,算什么?”我的话,让他彻底沉默了。他拿起笔,

正准备签字。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他立刻接起电话,

声音焦急。“喂?怎么了?是不是医院那边……”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周聿白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抓着手机,手在抖。“你说什么?!”“人……人不见了?!”04周聿白抓起外套,

看都没看我一眼。他冲了出去。咖啡馆的门被他撞得叮当作响。我坐在原地,没有动。

理智告诉我,这与我无关。他的惊慌,他的恐惧,都属于另一个女人。

那个他所谓的“妻子”。可我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心脏跳得飞快。

一种莫名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驱使着我。我拿起包,也站了起来。走出咖啡馆。

周聿白的越野车,正发出一声咆哮,轮胎摩擦着地面,绝尘而去。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是市中心医院。我抿紧嘴唇。许知意,别犯傻。我对自己说。但双脚,已经走向了我的车。

我发动引擎,跟了上去。我不是关心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想亲眼看看,

那个让他如此失态的女人。那个五年来,取代了我位置的女人。那个,让他宁愿撒谎,

也要保护的女人。车流拥挤。我远远地吊着他,不远不近。他的车开得又快又急,

几次都险些闯红灯。看得出,他真的很在乎那个病人。到了医院。他把车随意地停在路边,

甚至没熄火,就冲进了急诊大楼。我把车停好,也跟了进去。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压抑,又让人心慌。我看到周聿白的身影,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他冲进了一间重症监护室。

我放慢脚步,慢慢走过去。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自己期待看到什么,

又害怕看到什么。重症监护室的门,有一块长方形的玻璃窗。周聿白和周灵月都在里面。

他们围在一张病床前。周灵月在哭。周聿白背对着我,看不清表情。

但那紧绷的、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所有的情绪。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朝那块玻璃窗看去。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上戴着呼吸机。很虚弱,

很憔悴。但那张脸……我愣住了。瞳孔,在瞬间放大。那不是什么年轻漂亮的“妻子”。

那张脸,我认识。就算五年过去,就算她被病痛折磨得脱了相。我也认识。那是蒋文芳。

周聿白的母亲。那个五年前,用支票和羞辱,将我赶出周家的女人。怎么会是她?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们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编造一个“妻子”出来?我站在原地,

浑身冰冷。像一个偷窥的小丑,看着一场与我无关,却又息息相关的荒诞剧。里面的周灵月,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哭着一回头,视线穿过玻璃,和我对上了。她也愣住了。

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神里满是惊慌和错愕。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

她推开周聿白,快步走了出来。“许姐姐……”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眼神躲闪。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你嫂子呢?”我问。“她在哪儿?

”05我的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周灵月伪装的气球。她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我……”“你哥的妻子,在哪间病房?”我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问你,她在哪儿?”周灵月被我逼得连连后退。眼泪又涌了出来。“对不起,许姐姐,

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们只是……”“只是什么?”我冷笑,“只是觉得我蠢,

好糊弄?”“不是的!”她急忙摆手。“我们是怕……是怕你知道是我妈,

你……你就不会同意和解了。”这个理由,苍白又可笑。我看着她,像在看一个笑话。

“所以,你们就编造出一个重病的妻子来博取我的同情?”“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

来消费我的善心?”“周灵月,你觉得这很高明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

扇在她的脸上。她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道歉有用吗?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谎言,让我觉得恶心。我转身就走。“别走!”一只手,

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腕。是周聿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的手很用力,像一把铁钳。

“放开。”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没有放。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知意,

听我解释。”“我跟你之间,没什么好解释的。”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但他抓得更紧了。

“是我让灵月那么说的,跟她没关系。”“哦?”我挑眉,“原来主谋是你。

”“我只是……”他艰难地开口,“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那就别说。

”我看着他抓着我的手。“周聿白,我们五年前就结束了。我现在跟你,

只是单纯的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关系。”“你欠我的钱,就该还。”“你母亲的病,与我无关。

”“你的谎言,让我觉得我们之间,连私了的必要都没有了。”“我会让律师,

立刻提起诉讼。”我说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他慢慢地,

松开了我的手。“你一定要这样吗?”“是你们逼我的。”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我早已破碎的心上。

走到医院大门口。我停下脚步,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眼眶,有些发热。

我以为自己已经刀枪不入。原来,还是会痛。手机响了。是我的律师。“许**,

刚才周先生的律师联系我,说他们同意您的和解条件,三十万,一分不少。”我愣住了。

周聿白妥协了?“他说,希望今天之内就能拿到您的签字,他们会立刻安排转账。

”律师的语气里,也有些意外。“许**,您的意思是?”我看着医院的大楼。

想着病床上那个曾经那么刻薄的女人。想着周聿行绝望的眼神。“我考虑一下。

”我挂了电话。心里,乱成一团。就在这时,周灵月又追了出来。她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

“许姐姐,我哥同意了,他会赔钱的。”“嗯。”“但是,

你能不能……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我没说话,

等着她的下文。“我妈她……她一直想见你。”我皱眉。“见我做什么?”“她想跟你道歉。

”周灵月说。“五年前的事,是她不对。她病了之后,一直在念叨,说对不起你。

”“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唯一的愿望,就是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道歉?现在说道歉,

还有什么意义?我不想见她。一眼都不想。“许姐姐,求求你了,

就当是……就当是可怜一个快死的老人,行吗?”周灵月说着,就要给我跪下。

我急忙扶住她。“你干什么!”“求你了!”我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心里烦躁到了极点。

这时,周聿白也走了过来。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哀求,

比任何语言都更沉重。我闭上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见她。”就当是,

为过去做一个了结。我跟着他们,重新回到了那间病房。蒋文芳已经醒了。她看到我,

浑浊的眼睛里,掠过复杂的情绪。她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周聿白立刻上前扶住她。“妈,

您别动。”蒋文芳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知……知意……”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开口。

“对……对不起……”她说。“当……当年……是我……是我不对……”她的声音,

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我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却生不出半分同情。我只觉得讽刺。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我冷冷地开口。蒋文芳浑身一颤,眼泪流了下来。

“我知道……没用……”“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她喘着气,

抓住周聿白的手。“聿白……你告诉她……”周聿白看着我,眼神痛苦。“知意,

当年我妈给你那笔钱……”“我说了,我没要。”“我知道。”他点头,“但那笔钱,

我妈并没有收回去。”我愣住了。“什么意思?”“她把那笔钱,

匿名捐给了你弟弟当时就医的基金会。”周聿白一字一句地说。

“你弟弟后来能得到最好的治疗,用的就是那笔钱。”“这笔钱,不是我们周家的施舍。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而是……而是我们欠你们的。”“因为五年前,

你弟弟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手术。”“那场手术之所以能提前安排,

是因为我动用了关系,把另一个排在你弟弟前面的病人,挤了下去。”“那个病人,

因为延误了治疗……”周聿白的声音,越来越低。“……去世了。”06周聿白的话,

像一颗炸雷。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我弟弟的手术……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我愣在原地,浑身发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

“当年,你弟弟需要一种非常罕见的血型做备用血浆,医院血库告急。”周聿白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痛苦的挣扎。“另一个病人,和他的血型一样,病情也同样危急。”“按规定,

他们需要共享那仅有的一份备用血浆,谁先手术,全凭运气。

”“我不能让你弟弟去赌那个运气。”“所以,我找到了那个病人的家属,给了他们一笔钱,

让他们主动放弃了手术次序。”“我以为,只是延后一天,不会有事的。

”“可没想到……”他闭上眼,脸上是深深的自责。“那个病人,就在当晚,突发大出血,

没抢救过来。”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冰冷的墙面,

也抵不过我内心的寒意。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弟弟的生,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死之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周聿白。“这些年,我们家一直在补偿那个家庭。”周聿白继续说。

“我妈这次会突然病倒,也是因为对方家里又出了事,找上门来。”“公司账上的钱,

早就被我拿去填了这个窟窿。”“所以灵月撞了你的车,

我们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真相,像一把涂了毒的刀。将我五年来建立的认知,

捅得千疮百孔。我恨周家。恨蒋文芳的傲慢,恨周聿白的懦弱。可现在,我该恨什么?

恨他们救了我弟弟的命吗?我看着病床上的蒋文芳。她也在看着我,老泪纵横。

……我们不是好人……”“我们害死了一条命……”“这是报应……”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恨,是怨,还是茫然。原来,他们也在这五年里,

背负着沉重的枷锁。“所以,你们编造一个‘妻子’出来,就是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我问。

周聿白点了点头。“我不想用这件事,来对你进行道德绑架。”“我欠你的,也欠你弟弟的。

这些,本就该我来承担。”“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沉默了。脑子里,

一团乱麻。这个真相,太过沉重。我一时无法消化。“我需要时间,想一想。”我说完,

转身离开了病房。这一次,他们没有再拦我。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来来往往的病人,行色匆匆的医生。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故事。而我的故事,

似乎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手机响了。

是我弟弟,许知舟打来的。“姐,你今天怎么没回家吃饭?”他的声音,充满了阳光和活力。

五年前,他还是个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少年。现在,他已经是一名健康的大学生。

“在外面有点事,马上回去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姐,你是不是哭了?声音不对劲。

”“没有,有点感冒。”我撒了谎。“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煮了姜汤。”“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我和弟弟的合影。他笑得那么灿烂。这张笑脸,

是用另一条人命换来的。是用周家五年的不得安宁换来的。我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我站起身,重新走回了那间病房。周聿白和周灵月正守在床边。看到我,他们都愣住了。

我走到他们面前。从包里,拿出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和解协议。当着他们的面。我把协议,

撕成了两半。然后,又撕成了四半。周聿白和周灵月都惊呆了。“许……许姐姐,

你这是……”我把碎纸屑,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我看向周聿白。“三十万,

我不要了。”“车,我自己修。”“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我说完这些,

以为自己会感到轻松。可并没有。心里反而更沉了。周聿白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知意,你……”“但是。”我打断他。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有一个条件。”“你说。”“我要看证据。”“证明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当年你给那个家庭的转账记录,这些年你们的补偿明细,还有……”我顿了顿,

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那个去世病人的死亡证明。”07我的要求,让周聿白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冷静。冷静到近乎冷酷。周灵月想说什么,

被周聿白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看着我,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我给你。”他转身走出病房。周灵月担忧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病床上的母亲,

也跟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蒋文芳。还有监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她闭着眼睛,

像是在休息。但我知道,她醒着。我们在用一种诡异的沉默,对峙着。五年前,

她是高高在上的施舍者。我是卑微到尘埃里的接受者。五年后,风水轮流转。我站着,

她躺着。可我没有感觉到一丝胜利的**。心里只有一片荒芜。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周聿白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厚,很沉。他把文件袋递给我。

我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文件。最上面一张,是银行的转账记录。五年前的日期。

收款方,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金额,五十万。我翻开第二张,

第三张……全都是转账记录。每隔半年或一年,就有一笔钱转入同一个账户。金额有多有少。

最近的一笔,就在上个月。我继续往下翻。是一份协议。《自愿放弃优先手术权协议书》。

甲方,是周聿白。乙方,是一个叫宋为民的男人。协议内容很简单。

乙方自愿将手术次序让给第三方(我弟弟许知舟)。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五十万元。

我看到乙方签名栏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名字。宋为民。我的指尖,有些发凉。

我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

姓名:宋为民。年龄:48岁。死亡原因: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时间:五年前,

我弟弟手术成功后的第二天凌晨。白纸,黑字。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在我的心上。原来,一切都是真的。没有谎言。只有更沉重,更血淋淋的真相。

我拿着那张纸,手在抖。周聿白站在我面前,没有说话。他的沉默,

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压迫感。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罪人。而我,是那个手握判决书的法官。

可我该怎么判?我能怎么判?我慢慢地,把所有文件,一张一张地,重新装回文件袋。

“这个宋为民,他的家人呢?”我问,声音沙哑。“他有一个妻子,还有一个儿子。

”周聿白回答。“妻子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儿子当时在上大学。”“这些年,

一直是我们在负责他妻子的医药费,和他儿子的学费、生活费。”“他儿子,大学毕业了?

”“嗯,毕业两年了。”“现在呢?”周聿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回来了。”“他觉得,

我们给的钱,不够。”“他要一笔钱,一笔能让他们母子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钱。”“多少?

”“三百万。”我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万。这根本不是补偿。这是敲诈。

“我妈就是被他气的。”周聿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恨意。“他找到家里,

开口就要三百万,说不给钱,就把当年的事捅出去。”“捅给我弟弟,捅给媒体,

让我们所有人都身败名裂。”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绝望。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补偿问题。这是一个无底洞。一个由五年前那个决定,挖下的无底洞。

“所以,你们打算给他?”“我没钱了。”周聿白自嘲地笑了笑,“周家早就被掏空了。

”“不给,他会善罢甘休吗?”“不会。”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这是我犯下的错,我会自己解决。”他的语气,

带着一种决绝。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怎么解决?”他没有回答我。

只是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知意,这件事,你不要再管了。

”“把我忘了吧。”“就当我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他说完,转身就要走。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一个字。“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嚣张又轻佻的男声。“周聿白,钱准备好了吗?”“我耐心有限。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刚才在你公司楼下,看到一个美女。

”“开一辆红色的新车,跟你那个前女友,长得还真像啊。”08那个声音,通过听筒传来。

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恶意。周聿白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

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宋天昊!”他对着电话低吼。“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别激动嘛。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我就是跟美女打个招呼。”“毕竟,她也算是踩着我爸的命,

才过上好日子的,不是吗?”“你在哪儿?”周聿白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在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前女友,现在在哪儿。”“周聿白,给你半小时。

带上钱,来中心医院后门的天桥下找我。”“一个人来。”“如果我看到警察,

或者多了一个人……”“那我就不能保证,这位漂亮**的脸上,会不会多几道划痕了。

”电话,被挂断了。周聿白抓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恐惧,

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病房。“他……他怎么会知道我?”我开口,声音干涩。

“他一直在跟踪我。”周聿白闭上眼,脸上是无尽的悔恨。“我太大意了。”他睁开眼,

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你现在,立刻回家,锁好门,谁来都不要开。

”“那你呢?”“我去会会他。”“你不能去!”我立刻反对,“他这是敲诈!是勒索!

我们应该报警!”“报警?”周聿白苦笑,“然后呢?”“让警察把五年前的事翻出来?

让你弟弟知道,他的命是怎么来的?”“让你也跟着一起,被卷入这场舆论风暴里?

”“知意,我不能这么做。”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肩膀。“这件事,从头到尾,

都是我的错。”“让我自己来了结。”“你怎么了结?给他三百万?”“我没有三百万。

”“那你拿什么去见他?”我看着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沉默了。

但他眼里的决绝,已经告诉了我答案。他根本不是去谈判的。他是去做个了断。

用他自己的方式。我不能让他去。我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我并非完全无辜。

我弟弟是最终的受益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周聿白,为了保护我们,而去走一条绝路。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不行!”他断然拒绝。“你一个人去,只会更危险。

”“这是我的事。”“现在也是我的事了!”我看着他的眼睛,“宋天昊已经找上我了,

我躲不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周聿白,你信我一次。”我甩开他的手,

拿出手机。快速地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喂,张律师吗?是我,许知意。

”“我需要你帮个忙。”“我现在发一个位置给你,你带上录音笔和微型摄像头,立刻过来。

”“记住,别暴露自己。”挂了电话,我看向周聿白。他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震惊,不解,还有一丝……别的什么。“走吧。”我说。“去会会他。”我们一前一后,

走出医院。夜色,已经很深了。医院后门的天桥,灯光昏暗,几乎没有人影。远远的,

我看到一个男人,靠在桥栏上抽烟。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身形瘦高。

火星在他指尖明明灭灭。那就是宋天昊。我们走了过去。宋天昊看到我们,扔掉烟头,

用脚碾灭。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充满戾气的脸。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周聿白身上,然后,

又肆无忌惮地转向我。上下打量。那眼神黏腻又恶心,活像毒蛇盯着猎物。“啧啧,

果然是个大美女。”他笑了。“周聿白,你艳福不浅啊。”周聿白上前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宋天昊,冲我来。”“你的人,你别碰。”他的声音,冰冷又充满警告。

09宋天昊听到周聿白的话,笑得更开心了。“我的人?”他挑衅地看着周聿白。

“她现在还是你的人吗?”“我听说,五年前,是你妈亲自把她赶走的。”“怎么,

现在后悔了?”“想玩浪子回头,破镜重圆的戏码?”他的话,句句诛心。周聿白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去。“我再说一遍,别提她。”“我就提,怎么了?”宋天昊向前一步,

与周聿白对峙。“她害死了我爸,她就是罪人!”“我爸的死,跟她没关系!”周聿白低吼。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为了救她那个病秧子弟弟,我爸会死吗?”“你!

”周聿白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动手。我从他身后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看我。

我对他,轻轻摇了摇头。不能动手。一旦动手,性质就变了。我从他身后走出来,

直面宋天昊。“你想要钱,是吗?”我开口,声音很平静。宋天昊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重新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哟,美女开口了。”“对,

我想要钱。三百万,一分都不能少。”“这是你们欠我们家的。”“我们不欠你。

”我看着他,“当年的事,周聿白已经给了你们家足够的补偿。”“那份协议,

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五十万,一次性了结。是你父亲,宋为民,亲自签的字。

”宋天昊的脸色变了。“那是我爸糊涂!一条人命,就值五十万?”“他那是被你们骗了!

”“我们没有骗他。”我说,“那是他自愿的。”“放屁!”宋天昊怒了,

“我爸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他懂什么法律?”“你们就是看他老实,欺负他!

”“现在我回来了,这笔账,我必须跟你们重新算!”“你想怎么算?”“很简单,三百万,

给我。”他伸出手。“不然,我就把当年的事,全都捅出去。”“让你,让你弟,

还有你们周家,所有人都不得安宁!”他的语气,充满了威胁。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以为,我怕吗?”我的反应,让他始料未及。“你……你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我反问。“当年的事,从法律上讲,周聿白只是道德有亏,并不构成犯罪。”“那份协议,

具有法律效力。”“你现在来要钱,属于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足够你坐好几年的牢。

”我条理清晰地,把利害关系摆在他面前。宋天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吓唬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告诉你,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有些气急败坏。“鱼会死,网不会破。”我看着他。“宋天昊,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再给你二十万。作为对你母亲的赡养费。”“这是最后一笔钱。

”“拿了钱,你和你母亲,永远离开这个城市。”“并且签下保证书,永不再纠缠。

相关资讯

最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