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风率领三百禁军先到一步。
麾下禁军士兵已经把守住柴家装的大门口。
刘北风正在庄子门口与柴进对峙。
柴家庄庄门大开,
柴进一身青锦袍,腰系玉带,站在庄门前的石阶上。
身后几十个庄客手持腰刀、朴刀。
护卫着柴进,做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一些庄客们攀在墙头,手中弓上弦,箭矢瞄准着禁军。
禁军们端着长枪,枪尖对准庄客方向。
刀盾手站在最前排严阵以待。
弩手在刀盾手之后,弩机已经上弦,弩矢也对着那些庄客。
刘北风骑在马上,右手紧握战刀,面色铁青。
“刘指挥使。”
柴进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过来,
“柴某这庄子,有太祖皇帝御赐丹书铁券在此,你带兵围庄,是何意味?”
刘北风不答话,只是盯着柴进身后那些庄客。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可不是什么普通庄客。
站姿、握刀的手法,分明是练过的武师,军汉。
若真打起来,这三百禁军未必能全部拿下。
庄内忽然有人捧出一块瓦状的铁牌。
柴进接过来,往禁军阵前一举。
“刘指挥,你可看清楚了。”
柴进举了举那块铁牌。
“此乃太祖御赐金牌,柴氏子孙,非谋反不究。你要踏进这道门,先问太祖答不答应。”
禁军士兵们面面相觑。
几个胆小的弩手不自觉地放低了军弩。
刘北风眼看士气要崩,咬牙道:“柴大官人,末将奉知府大人的命令,缉捕朝廷要犯,并没有想进入庄内!”
“知府大人的命令?”
柴进嗤笑一声。
“我这庄上只有良民百姓,哪来的要犯?
再说,你算什么东西?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指挥使,也敢来我庄前!
想进庄子捉拿要犯?想清楚了再迈腿儿。”
看着柴进嚣张的样子。
刘北风心中怒火中烧。
却碍于柴进手里的丹书铁券,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对峙之际,一骑红袍从禁军后阵缓缓而来,护卫们跟在身后。
“柴大官人好大的威风啊!”
王宗瀚骑马穿阵而过。
十几个护卫不留痕迹的穿**禁军之中,接过禁军弩手手中的军弩。
来到阵前,王宗瀚翻身下马,红袍带风。
他看了一眼柴进身后的庄客,又看了一眼那面丹书铁券,冷笑一声。
柴进目光一凝,露出不屑之色。
“王知府,你一个地方官儿,调禁军围我庄子,谁给你的胆子?”
王宗瀚却是不接柴进的话。
从护卫手中接过一卷海捕公文。
“反贼李逵,江州法场杀死官军,残害百姓,现藏匿于沧州境内。
有人报称,不久前亲眼看见李逵出入柴家庄。”
柴进眉头一皱,脸色不变。:
“哦?有人报称?哪个‘有人’?叫他出来对质。”
“对质的事儿,进了衙门再说吧。”
王宗瀚语气平淡,收起公文,往前近了一步。
目光咄咄逼人,直指柴进。
“柴大官人,你私通梁山贼寇,窝藏朝廷反贼,这两条罪,哪一条都是涉及谋反。
太祖御赐金牌保的是柴氏子孙安享富贵,它可不保谋反大罪”
柴进眼神一厉:“王宗瀚,你敢……”
“有何不敢!”
不待柴进说完,王宗瀚直接打断了他。
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
“丹书铁券上写得明白,‘谋反不赦,死刑皆免’。
可你窝藏李逵,李逵是朝廷认定的反贼,你便是同谋。同谋者,不在此限。
这道理,柴大官人读书识字,用不着本官教你吧?”
柴进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王知府好口才。
你搜到什么了?
谁说李逵在我庄上?
你亲眼看见了?
你是有人证还是有物证?”
王宗瀚盯着他,缓缓道:“搜不搜得到,自然是搜了才知道。
本官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回去。”
他背对禁军,侧头高声招呼。
“禁军听令!守住所有出口,不许放出一人一马!没有本官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得令!”
刘北风大声应道,手一挥,禁军迅速包围住庄子。
刚才被柴进给噎的心中恼怒,这会儿巴不得给柴进点颜色。
看着禁军开始围庄。
柴进满脸怒容。
他身后一众庄客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庄墙之上,持弓庄客纷纷瞄准着目标。
王宗瀚转过头来,与柴进四目相对。
两个人隔着十几步,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王宗瀚扫了一眼那些墙头上手持弓箭的庄客。
“柴大官人,你家的庄客,好像正在瞄准我!”
柴进看了看那些庄客,得意一笑。
“你率众围我庄子,就是杀了你!我也没有罪责。”
王宗瀚也是一笑。
“我是大宋朝廷的沧州知府,统一州军政,来此捉拿反贼。
你虽手持太祖御赐金牌,理应协助搜查。
纵容庄客杀我,你就不怕朝廷治罪?”
柴进一听,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回头对那些庄客说。
“哈哈哈哈,诸位听到没有,他问我说杀了他,怕不怕朝廷治罪?”
那一众庄客看着王宗瀚,也是一脸戏谑的样子,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看着柴进的样子,王宗瀚摇着头笑了笑。
这柴进还真是一个狐假虎威的货色。
原著里面在高唐州没带丹书铁券。
跟三孙子一样被殷天赐这种货色欺负,连还手都不敢。
这会儿举着丹书铁券倒是表现的“威风凛凛”。
柴进看王宗瀚还敢笑,心里更是火大。
“什么狗屁沧州知府,像你这种官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杀了你,如同碾死蚂蚁,朝廷能奈我何?
啊?哈!哈!哈!哈!”
身后的一众庄客也跟着嘲讽。
“就是,什么狗屁东西,也敢来咱们柴家庄撒野!”
…
“别说柴大官人杀了他,朝廷治不了大官人的罪。就算咱们杀了,柴大官人都能保下咱们!”
…
“大宋朝廷的知府?我呸!大宋的天下都该是柴大官人的!”
…
听着庄客的话,柴进脸上的笑容更胜之前。
王宗瀚听到那些庄客的话,脸上的笑容,比柴进更加灿烂。
“柴大官人,你的身份我明了。
我的底细,看来你并不知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