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拽出包里所有的钱,司机止住了骂。
他下车带我和小宇上车,却没要我的钱,送我们去了最近的医院。
直至把小宇送进急救室,我才浑身脱力跪倒在地上。
通红的手术灯,宛如小宇呕出来的殷红鲜血。
我跪在手术门前,一遍又一遍哀求。
“漫天神佛啊,求你们保佑我的孩子平安。”
“我愿意为我的孩子承受所有的苦难,十倍百倍承受也没有关系……”
我不知道我念了多少遍,急救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我挣扎着爬起来,摔倒了几次才努力站起来。
可还不等我站稳,医生却将一份报告递到我手上,叹息说。
“孩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我们对他进行了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是血癌。”
我的世界,在这一瞬崩塌了。
医生在我的耳边说了很多,病情分析,病情原因,以及——
“血癌只有找到配型的骨髓,进行骨髓移植手术才能治疗。”
“但如果不手术……你儿子活不过两个月。”
脑海嗡嗡作响,像是一团黑雾将我紧紧包裹。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做的骨髓匹配检查。
可我的骨髓和小宇的不匹配。
我心疼到休克,医生怜悯劝慰:“可以让孩子父亲也过来做个配型。”
脑海中划过纪传则冰冷无比的脸,我咬牙决定去找他。
只要他愿意救小宇,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我安顿好孩子,去找纪传则。
可我找了一天,无论是家,还是律所,都没找到纪传则
打电话,他也一直不接。
天黑后,我绝望赶回医院,却听到护士提到了纪传则。
“人和人之间真不能比,你看那个病房叫小宇的孩子,得了绝症需要父亲配型,结果爸爸到现在都没影。”
“纪律师的儿子不小心被开水烫了手,只红了一点,他就着急的做了个全身检查。”
我浑浑噩噩抬头看去,纪传则正抱着林茜的孩子,宠溺安慰。
“小宝不怕,烫到的地方医生检查过了,已经没事了。”
而林茜正依偎在纪传则身边,任谁看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脸颊一片冰凉,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忙擦掉眼泪,打起精神走到纪传则面前。
看到我,他脸上的笑容一瞬消失。
“你昨天在门外还没演够戏,还又跟踪我到医院?”
“怎么,你儿子昨天吐血,今天又有了什么新疾病?”
原来,我昨晚的哀求,纪传则听到了。
可他就是见死不救。
我的心已经痛到麻木了,但还是强行撑着,抱着微薄的希望哀求。
“纪传则,小宇得了血癌,你能不能去做个骨髓匹配,救救他?”
谁知道,纪传则却冷嗤一声:“孟悦曦,你装的挺像那么回事。”
“我没有装!”我急急打断,声音绝望,“只要你同意,我愿意立马离婚,把位置让给林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