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说一句对不起。
他只是低声说:“妈,你别说了。”
马红梅听见这句,更炸了。
“我不说谁替你说?”
“你知道飞行员多难考吗?”
“就差政审了!”
“她一个楼下的,凭什么拦你!”
我看着她。
“我没有拦他。”
“我在说你们做过的事。”
马红梅转头瞪我。
“你少装!”
“你不就是嫉妒我儿子有出息?”
我笑了一下。
“你儿子有出息,和我家阳台脏不脏有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的声音不高。
“你们半年往我家泼脏水。”
“我上门,你们骂。”
“物业调解,你们签字后继续泼。”
“警察来,你们说手滑。”
“现在你们的孩子要政审了,你们才知道怕。”
马红梅嘴唇抖了抖。
“你胡说!”
我把第二份材料推过去。
“这是物业调解记录。”
“你签过字。”
我又推第三份。
“这是报警回执。”
“刘国强也签过字。”
刘国强脸色变得难看。
他压着声音说:“程晚乔,邻里小事,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我看向他。
“你站在门口说别把事情做绝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邻里小事?”
“你老婆威胁我女儿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她做绝?”
他咬着牙。
“我那是气话。”
我说:“录音里一共十八次气话。”
孟老师把文件一份份翻过去。
每翻一页,马红梅的脸就白一点。
保卫科的人站在门口。
走廊里已经有人看过来。
马红梅声音软了些。
“孟老师,我们家就是邻里口角。”
“我嘴不好。”
“但我儿子是好孩子。”
“他从小成绩好,体检也过了。”
“不能因为我们大人的一点矛盾,就影响孩子一辈子啊。”
她说到后面,眼泪掉了下来。
要是半年前,我或许会心软。
可我想起安安蹲在阳台上问我,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心里只剩下冷。
“你知道孩子一辈子重要。”
“那你威胁我女儿的时候,想过她也是孩子吗?”
马红梅哭声停了。
我把手机推到桌上。
屏幕上,是她在业主群里刚发的话。
她要毁我女儿。
她要让全小区知道我没男人撑腰。
她要去学校闹。
孟老师看完,眉头皱紧。
刘昊终于开口。
“阿姨。”
他的声音很低。
“我妈说话难听,我替她道歉。”
马红梅猛地回头。
“你道什么歉!”
刘昊没有看她。
他看着我。
“能不能别把事情交上去?”
“我真的准备了很多年。”
我看着他。
会议室里很静。
安安在我身后抬起头。
她也在等我回答。
我说:“你准备了很多年。”
“我女儿被泼脏水,也不是一天。”
刘昊的眼眶红了。
“可那不是我做的。”
我点头。
“所以我没有说是你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