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2
第二天试完礼服回来,我才知道沈家给我准备了房间。
是三楼东侧那间。
程岚领我上去的时候,脚步有点犹豫。
“这间本来......是疏月的。”
她小声说,“可是她说不想住了,让给你。”
正巧沈疏月从楼下上来。
她瞥了一眼,淡淡道:“念安要是不嫌弃,就住这儿吧。”
她说“用不上”三个字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施舍。
我立刻笑了:“那太好了。”
程岚愣住:“你......真住?”
“住啊。”
我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我东西多,小房间塞不下。”
“姐姐这么大方,我就不推辞了。”
我转头对程岚说:“妈,能让阿姨帮我打扫一下吗?我今晚就想搬进来。”
程岚连忙应:“好,好,我让人收拾。”
沈疏月站在门口,抱着画册没动。
我笑眯眯地看她:“姐姐还有事?”
她沉默两秒,转身下楼了,画册抱得有点紧。
那天晚上,佣人立刻就把房间收拾了出来。
我躺在那张大床上,给我养母发了条消息。
养母姓林,开了二十多年小面馆。
我从小喝她熬的骨汤长大。
我打字:妈,沈家给我安排了个特别大的房间。
林秀兰很快回:住得惯就好。该是你的就收着,别为了显得不稀罕,把自己饿着。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她以前也总这么说。
别人真心给的,你好好接。
不是你的,一分别伸手。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第二天早饭桌上,沈疏月没怎么动筷子。
程岚给她盛了碗粥,她推了推:“我不饿。”
程岚的手又停在半空。
我起身,从程岚手里把碗接过:“我饿,谢谢妈!”
沈砚白坐在我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
“你倒是适应得快。”他忽然开口。
我抬头:“哥指的是?”
“房间、礼服、耳坠。”
他把蛋壳搁在一边,“才回来两天。”
我笑了笑:“姐姐不要的,我接着,怎么了?”
他没说话。
沈疏月这时淡淡说:“哥,念安喜欢这些,是好事。”
“我本来对这些也没兴趣。”
她说得很大度。
可她话音刚落,眼神往我耳朵上那对白玉耳坠飘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我把这一眼看在眼里,没说破。
她对这些没兴趣。
行啊。
那就让她继续没兴趣下去。
我夹了一筷子小菜,吃得心安理得。
沈家的长辈茶叙,定在周末。
那是认亲宴前的小聚,几位族里的老人都要来。
名义上是喝茶,实则是来看我这个失而复得的真千金。
茶叙前一晚,程岚又问了沈疏月一次。
“疏月,明天你陪念安一起见见长辈吧?”
“大家都疼你,好久没见你了。”
沈疏月正在临一幅字,头都没抬。
“我不去。那种场合全是客套,我应付不来。”
她笔尖一顿,又补了一句:“我不想配合你们演一出母慈女孝。”
这话一出,程岚脸色白了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