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生日祭品分手吧林晚。顾言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我二十四岁生日的蛋糕上。
周围的音乐停了。
那些刚才还围着他、奉承他的富二代朋友们此刻都用一种看戏的眼神饶有兴致地盯着我。
我握着刀叉的手指泛白盯着那块点缀着草莓慕斯的精致蛋糕。那是我最喜欢的口味。为什么?
我问声音很轻。为什么?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环顾四周。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他身旁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孩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伸手拿过我的那杯香槟递到他嘴边。
顾言喝了一口眼神轻蔑地落在我身上。林晚你跟我在一起三年图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图你什么?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图我的钱图顾家的门槛。
他一字一句说的格外清晰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个月都存下一半的生活费寄回你那个破败的家?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我爸妈养我不容易我……停。
他打断我脸上露出极度的不耐烦。别跟我演这种苦情戏我腻了。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桌上。
金属的卡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发出刺耳的声音停在我面前。
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我给你的分手费。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着残忍也够你跟你那对吸血鬼父母在你们那个小地方过一辈子了。
记住你的身份林晚。你这种女人生来就只配在底层挣扎。攀高枝这种事做做梦就行了。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皮肤上。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他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冷漠与优越感。
仿佛我是一件他玩腻了随手丢弃的廉价玩具。我没有哭。我只是平静地拿起那张卡站起身。
然后我端起桌上那瓶还没开的罗曼尼康帝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在他错愕的眼神中我扬起手。
酒瓶在他头上轰然碎裂暗红色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顺着他昂贵的发型狼狈地流下。
那个烟熏妆女孩发出刺耳的尖叫。全场死寂。我将手里的半截瓶颈扔在地上看着他。
顾言这瓶酒比你这五十万贵。
还有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想攀高D枝。
但我现在才发现你这根枝太低了。说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包厢。
身后是顾言暴怒的嘶吼和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我一步都没有停。那一天是我二十四岁的生日。
我亲手将自己的爱情做成了祭品。
2.地狱的请柬走出餐厅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我才感觉到指尖的颤抖。
手心被刚才碎裂的瓶口划破了一道细长的口子血珠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我没管它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橱窗里倒映出一个狼狈的身影礼服还是顾言送的妆容也花了。像个笑话。
我掏出手机拉黑了顾言所有的联系方式。三年我以为是爱情。
到头来只是他的一场消遣和我的一厢情愿。
我在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看着城市午夜的灯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顾言那张卡里的五十万到账了。
紧接着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顾言抱着那个烟熏妆女孩背景是我们曾经一起布置过的公寓。
他们身后的墙上还挂着我亲手画的油画。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顾少说了你的东西他会一件件扔出去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冲到垃圾桶旁吐得昏天暗地仿佛要把这三年的所有委屈和恶心都吐出来。
回到我租住的狭小公寓我脱掉那身昂贵的礼服把它和高跟鞋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我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水流声中我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哭声被淹没在哗哗的水声里无人知晓。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关掉水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脸色惨白像个女鬼。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退缩。
只有一片烧尽一切后的死寂和死寂之下重新燃起的、冰冷的火苗。
我打开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我正在撰写的毕业论文。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努力学习拿最高的奖学金以为只要足够优秀就能跨越那条看不见的鸿沟。
可顾言的一句话就将我所有的努力打回了原形。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奋斗不过是“想攀高枝”的处心积虑。
既然如此……我关掉论文打开了财经新闻的网页。搜索栏里我一字一句地输入了一个名字。
顾远山。屏幕上跳出了无数条信息。顾氏集团董事长金融界的传奇人物白手起家杀伐果断。
以及顾言的父亲。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
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深邃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身上有一种顾言永远学不会的、从岁月和权势中沉淀下来的压迫感。这才是真正的高枝。
一则新闻标题跳入我的眼帘:顾氏集团董事长顾远山将出席本周五的‘星光慈善晚宴’。
周五。还有三天。我关掉网页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钻石项链是去年我生日时顾言送的。
当时他说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现在交给我。我曾为这份“认可”而感动不已。
现在想来不过又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谎言。
第二天我拿着这条项链走进了本市最大的一家奢侈品寄卖行。
林**这条项链虽然设计精巧但钻石的成色……并不算顶级。鉴定师扶了扶眼镜说得委婉。
直接说价格。十二万。我点点头。可以。我没有去取顾言那五十万。我嫌脏。
拿着这十二万我走进了一家高定礼服店。
我要用他虚假的爱去换一张通往地狱或者说天堂的入场券。
3.猎物与猎人周五晚星光慈善晚宴。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长裙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裙子是我花八万块买的剩下的钱我买了一张晚宴的入场券。
此刻我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感觉像握着自己全部的赌注。这里是云端。
空气中飘荡着昂贵的香水味和低沉的交响乐。男人们衣冠楚楚女人们珠光宝气。
他们端着酒杯优雅地穿梭谈论着上亿的项目和遥远的艺术。
我像一个误入的闯入者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的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一个人身上。顾远山。
他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四处交际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即使在最喧闹的地方他周身也仿佛有一圈无形的气场隔绝了所有的浮躁。
他比照片上更具压迫感。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林晚你没有退路了。要么摔回泥里粉身碎骨。
要么就攀上那最高的枝头。我开始移动像一个耐心的猎人慢慢靠近我的猎物。
我在等一个时机。时机很快就来了。
一个侍者端着托盘从顾远山身后经过一个转身的空档顾远山恰好落单独自走向露台的方向。
就是现在。我端着酒杯迎着他走过去。
步不快不慢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不远处的一幅画上仿佛只是一个被艺术品吸引的普通宾客。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的手腕“不经意”地一歪。
满满一杯红酒精准地泼在了他深灰色的西装前襟上。啊!
我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呼脸上写满了慌乱和歉意。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顾远山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的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那是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审视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但我强迫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维持着脸上的歉意和无措。
实在抱歉您的西装……我赔给您。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在他锐利的注视下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盯上的兔子无所遁形。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不必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
一个助理模样的人立刻递上干净的手帕。顾远山接过手帕随意地擦拭着。
我以为他会就此离开没想到他擦完手却把目光落在了我的酒杯上。我的杯子已经空了。
看来这位**也需要一杯新的酒。他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不远处的吧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机会来了。谢谢您先生。也为我刚才的鲁莽向您赔罪。
我跟在他身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他走到吧台侍者立刻恭敬地为我们倒上酒。
他拿起一杯递给我。还没请教**贵姓?免贵姓林林晚。林晚。他咀嚼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
晚来风急的晚?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我摇摇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是‘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的晚。我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我知道我赌对了。我调查过他知道他虽是商人却酷爱古典文学。
周围那些女人只会跟他谈论奢侈品和商业而我要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扑流萤……他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深邃很美的意境。但萤火之光终究短暂。是啊。
我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一丝幽怨所以才想拼命地扑向那更亮的光。
说完我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我知道他听懂了我的言外之意。
这个夜晚我不再是猎物。我是和他一样精心布局的猎人。
4.黑白棋局那晚之后我没有再主动联系顾远山。我知道鱼饵已经放下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操之过急只会让猎物警觉。我回到学校继续修改我的毕业论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我每天都会花两个小时在一个线上围棋平台和一个AI对弈。
围棋是顾远山的另一个爱好。他是个中高手据说年轻时差点成了职业棋手。
想要靠近他就要找到共同的语言。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林晚**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彬彬有.礼。我是。
我是顾远山先生的助理顾先生想邀请您本周六下午到清风棋社一叙。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鱼上钩了。好的我一定准时到。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周六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清风棋社。
这是一家隐藏在市中心老巷子里的高端私人会所古色古香环境清幽。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
我被侍者引到一个雅间。顾远山已经到了正独自一人坐在棋盘前研究着一盘残局。
他今天穿了一件中式的盘扣对襟衫少了几分商场的锐利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顾先生。
我微微颔首。他抬起头对我笑了笑。坐。听说林**也懂棋?略知一二谈不上懂。
我谦虚地回答。陪我下一局如何?晚辈棋艺不精怕是会污了顾先生的眼。无妨。
他重新摆好棋盘输赢不重要棋品才重要。我坐在他对面拈起一枚黑子。棋局开始。
我下得很慢很谨慎。我知道我的棋力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但我不能输得太难看更不能让他觉得我毫无章法。我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我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我追求的是整个棋局的势。这盘棋下的不是围棋是人心。
顾远山显然看出了我的意图他的眼神里赞许之色越来越浓。
他开始主动和我交谈从棋局聊到历史从商业聊到哲学。我将我所有的知识储备都调动了起来。
我谈论司马迁的隐忍也谈论尼采的超人意志。
我让他看到我的皮囊之下有一个不输于任何男人的、丰盈而强大的灵魂。
一个半小时后棋局结束。我以七目半的微弱劣势输了。这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结果。
既没有让他赢得太轻松也显示了我的实力同时又保持了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你输了。
他看着棋盘语气却听不出喜悦。是的心服口服。我坦然道。
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你很有天分但你的棋路里攻击性太强。
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和目的。我的心一紧。下棋不就是为了赢吗?我反问。
棋局的最高境界不是赢是和。他拿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的天元位置是平衡。我沉默了。
林**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但太聪明的人往往容易被聪明所误。
我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你想要什么?他忽然问声音在空旷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问题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我的心脏。我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竹林。
顾先生如果我说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安稳您信吗?安稳?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这世上哪有什么安稳。
所有的安稳都需要用等价的东西去交换。那如果我愿意用我的一切去交换呢?
我的青春我的才华我的忠诚。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深沉。我们对视着像是在棋盘上进行着另一场无声的对弈。
这场对弈没有黑子没有白子。只有欲望和野心。
5.败犬的狂吠我和顾远山的第二次见面很不巧被顾言撞见了。
那是在一周后顾远山约我在一家画廊见面画廊正在展出一位新生代艺术家的作品。
我知道这是他对我的又一次试探。我提前做足了功课对这位艺术家的风格和生平了如指掌。
我正和顾远山站在一幅名为《挣扎》的油画前侃侃而谈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爸?林晚?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我回头看到了顾言。
他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染成了张扬的银色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身边还跟着那个烟熏妆女孩。顾远山看到他眉头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陪朋友来看画展。顾言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
介绍一下顾远山指了指我语气平淡这位是林晚**我的一个……忘年交。忘年交?
顾言的音量陡然拔高充满了讽刺爸你认真的吗?她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顾言!
顾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注意你的言辞。我的言辞怎么了?
顾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彻底炸了毛爸你别被她骗了!
这个女人当初为了钱跟我在一起现在被我甩了又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了!她的手段我最清楚!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目光投了过来。
我从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顾远山身边脸上维持着得体的、略带委屈的微笑。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的越多错的越多。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舞**全交给顾言。
让他尽情地表演他的愚蠢和狂妄。
顾言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和顾先生只是碰巧遇到一起聊聊画而已。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的“通情达理”和顾言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误会?林晚你少在这里装蒜!
顾言指着我的鼻子攀不上我就想去攀我爸?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响啊!够了!顾远山低喝一声。
他的威严让顾言瞬间闭上了嘴但眼神里的不忿却更加浓烈。我的朋友还不需要你来评判。
顾远山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是来看画展的就安静一点。如果不是就马上离开这里。
说完他不再理会顾言转而对我温和地笑了笑。抱歉林**让你见笑了。没关系。
我摇摇头善解人意地说顾少爷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们转身继续看下一幅画。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几乎要将我的背脊烧穿。没过多久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顾言。林晚你这个**你给我等着。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晚上我刚回到公寓楼下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是顾言。他一身酒气眼睛通红地瞪着我。
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我试图绕开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换了个目标?我爸可比我精明多了他不会看上你这种女人的!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告诉你不可能。
只要有我在一天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我们顾家的门!是吗?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笑得越灿烂他的脸色就越难看。顾言我凑近他用气声说你越是这样我就越兴奋。
你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狗只能对着我狂吠。而我却在笼子外面和你的主人谈笑风生。你!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扬起了手。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的巴掌最终没有落下来。
因为他看到了我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打我?只会让他显得更加无能。
他颓然地放下手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领绕过他走进了公寓大门。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败犬的狂吠不值得我回头。
6.帝王的审视顾言的闹剧像一颗石子投入了我和顾远山之间平静的湖面。
但我知道这颗石子真正激起的是顾远山心中的涟漪。
他不可能完全相信我的片面之词也绝不会任由顾言的诋毁影响他的判断。他会去查。
查我的一切。这是一个帝王在接纳一个陌生人进入他的领地之前必然的审视。
果然接下来的一周他没有再联系我。我也没有慌乱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上课写论文去棋社。
我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犯平静地等待着那只看不见的手翻阅完我人生的所有卷宗。
一周后的下午我正在图书馆查资料顾远山的电话打了过来。有空吗?来我公司一趟。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好的。
顾氏集团的总部坐落在本市最繁华的CBD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我站在楼下仰望着这座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建筑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顾言指着这里意气风发地对我说:晚晚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天下。
现在我一个人走进了这里。却不是为了他。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站在这里会产生一种将世界踩在脚下的错觉。
顾远山就坐在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他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
坐。我安静地坐下办公室里只有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他足足让我等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我。我知道这是下马威。
他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的耐心消磨我的气焰。
我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角的一盆君子兰上。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林**这是我让人调查到的关于你的全部资料。
他将一个牛皮纸袋推到我面前。我没有打开只是看着他。我的履历确实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不。他摇摇头恰恰相反你的履历很精彩。二十四年来你的人生就像一部励志电影。
出身贫寒却品学兼优一路拿着最高奖学金考上了本市最好的大学。
你的导师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是他近十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学生。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如果没有顾言毕业后你应该会进入一家顶尖的咨询公司或者出国深造。
十年之内成为业界精英年薪百万。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可惜他话锋一转你遇到了顾言。
你和他在一起的三年成绩有所下滑也放弃了两次极好的实习机会。
可以说他拖慢了你的人生进程。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这些都是事实。
现在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你被他用最屈辱的方式抛弃。
然后你找到了我。林晚告诉我你接近我是为了报复他还是……他拖长了尾音为了走一条捷径?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
我的回答将决定我的命运。我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都有。我坦然地承认。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或许设想过我会否认会辩解但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
我想报复他报复他的傲慢和残忍。
我也想走捷径因为我厌倦了按部就班的攀爬厌倦了那些所谓的‘你应该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