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州说:“谢谢。”
温若兮又问:“你跟溪宁怎么吵架了?是不是因为我们拍照没带她?她不高兴了?”
他沉默片刻:“不是你的错。”
温溪宁闭上眼。
后来书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她听不清,只偶尔听见温若兮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像石子碾在她心口。
同时,虚空里再度浮出那一行淡金色的字。
【剧情第二幕:冬夜长谈,两人相约以信续缘。】
她心脏重重一颤。
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屋外传来谈话声,今天是谢远州去学校报道的日子。
温溪宁想了很久,还是拿出前几天补好的旧棉手套。
她想,他一路去学校,总归会冷。
院子里,婆母周兰英煮了鸡蛋,塞进他的包里,又把行李都检查了一遍。
温若兮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我烙了几张饼,路上垫垫肚子。”
谢远州接过去:“谢谢。”
温溪宁走过去,把旧手套递给他:“路上冷,带着吧。”
手套掌心破过,她补了一块深色布。
谢远州看了一眼,很快移开目光。
“学校会发新的。”
她的手停在半空。
温若兮忙说:“溪宁,远州不是嫌弃,是怕你辛苦。”
她把手套收回来:“我知道。”
谢远州皱了下眉,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他只把温若兮的布包放进行李袋。
大院门口停着绿色吉普。
谢远州上车前看向她:“回去吧,外头冷。”
车门关上,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吉普车开走。
谢远州去了学校,她的日子也还要照常过。
熬药、洗碗、扫院子。
只是身边少了他的声音,屋里一下空得厉害。
从前他傻,她只要看好他,别让他饿着、冻着、被人欺负,就觉得一天有了着落。
可现在他好了,不需要她了。
温溪宁忽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可怕地想,要是他一直是石头就好了。
他会跟在她身后,会喊她宁宁,会把她当成全世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寒战。
原来她真的快成了书里写的那种人。
她攥紧药包,逼自己往前走。
从卫生所出来时,她在街道办门口停下。
红纸被风吹得哗啦响,上面写着——
【招临时抄写员,要求字迹清楚,会简单记账。】
她眼里一亮,想起小时候,她帮父亲抄过厂里的账本。
那时她母亲说:“病秧子别操这些心,将来有人养你就行。”
可现在她才明白。
别人养她,就能替她决定她该嫁谁,也能替她决定她离不离婚。
她迎着夕阳,大步走进了街道办。
她握紧药包:“同志你好,我想试试临时抄写员。”
女干部抬眼看她:“同志,你会写字?会记账?”
“会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