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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殿外又走进两名禁军。
他们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内务府总管看清那人的脸,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陈福,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陈福是内务府副总管,也是掌管密库出入的老人。
三日前,他家中失火,官府抬出了三具焦尸。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陈福跪到殿中,从怀里掏出一张烧掉半边的手谕。
“奴才没有死。那场火,是有人想灭奴才满门。”
萧承晏脖颈抵着刀,声音却很稳。
“周靖,你挟持天子,还敢找人演戏?”
周靖没有接话,只将刀往前送了半寸。
陈福抖开手谕。
“七个月前,高公公拿着皇上的口谕,让奴才从密库取出乌骨藤、青枯草。”
“奴才怕出事,要求留下手谕。高公公便给了这张纸,上面盖的正是皇上私印。”
萧承晏冷笑。
“残纸而已,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
我看向内阁首辅。
“林大人,劳烦验一验。”
林首辅接过残纸,又与密库册上的印记反复比对。
殿里安静得只剩翻纸声。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
“印泥所缺的一角、私印边缘的旧损,全都对得上。”
宗亲们的脸色变了。
萧承晏盯着陈福。
“朕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谋害你全家?”
陈福红着眼抬头。
“因为赵大人去过奴才家。”
“他查到禁药出自密库,问奴才是谁取的药。奴才起初没敢说,可第二天,高公公就派人送来三百两银子。”
我问:“银子呢?”
“奴才没敢动,埋在院中枣树下。每一锭上,都有安国公府库房的暗记。”
陆昭月忽然开口。
“陈福,你可想好了,攀诬天子是什么罪?”
陈福看了她一眼。
“贤妃娘娘,您让人给奴才妻儿送毒酒时,也这么问过。”
陆昭月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我让周靖把人证、残纸与密库册一并交给宗正寺保管。
萧承晏却轻轻笑了一声。
“谢明仪,你以为控制一个周靖,就能赢?”
殿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另一队亲军冲进院中,弓弦拉满,箭尖全部对准殿门。
领兵的是萧承晏的心腹,高统领。
“放开皇上!”
“否则,殿内谋逆之人,格杀勿论!”
周靖神色一沉。
萧承晏缓缓抬起手,握住横在颈侧的刀背。
“朕若死在这里,你、太子、顾氏,还有谢家,都得陪葬。”
他看着我,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皇后,现在放下兵器,朕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我还没开口,跪在地上的陈福忽然抽搐起来。
他捂住喉咙,嘴角涌出黑血。
太医冲过去,可陈福已经抓住我的裙角。
“娘娘,茶里有毒。”
“赵大人遇害那晚,还有一个人看见了。”
“那个人,在长乐巷的棺材铺。”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手重重垂了下去。
殿外,高统领已经举起手。
“弓箭手,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