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送完最后一单的鲜花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身体又累又饿,偏偏地铁还很挤,没有位置能坐。
她靠着门边扶手,点开了一个叫做“观山私茶”的公众号。
送花工作是她大一就做的**,她半月前刚从茶学专业毕业,但实习的茶舍倒闭,没找到正式工作。
上辈子因为网暴,很多用人单位都不敢要她。
最后是这家叫做“观山私茶”的私人茶楼主动找上她。
这种茶楼一般极其注重隐私,不会在主流网站公开招聘,温禾也并没有给它投过简历。
但它就是找了上来,并且突破偏见录取了她。
温禾很感激,决定重来一次也要进入这家茶楼工作。
刚把简历投递出去,地铁就已经到站,她关掉手机出站。
路过超市买了些食物,温禾走到那条上辈子遇害的小巷子。
两侧高楼挺立,遮蔽天空,下过雨,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声音明显。
温禾捏紧了手里的塑料袋。
昨天路过这条巷子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但今天,她很明显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她。
“嗤——嗤——嗤。”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快,温禾想起上辈子,她也是这样被人从后面追过来杀死。
她跑了起来。
世界变得摇晃,耳边变得只能听到自己的急促呼吸,温禾像只灵活的小鸟,穿过小巷,来到足足有一百层的石阶前。
“救......救命!”她踩上石阶,大声呼喊,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已经停下脚步离开,也没注意到石阶上站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一下子扑进男人怀里。
手里的塑料袋掉落,苹果从石阶滚下,男人像是怕她也会失足掉下去一样,很自然地抬手搂住她的腰。
好软,好香。
周景珩将她摁在怀里,低头看她。
女孩显然是被吓到了,整个人都懵懵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的脸颊,眼尾泛着细红,饱满的唇微微张开,颤抖的长睫上还挂着颗小泪珠。
周景珩呼吸一滞,脸上原本吊儿郎当的笑意也收敛起来,他拧着眉,抬起手,想为她抹去眼泪。
“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和动作都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美丽易碎的瓷器。
他甚至怕会再次吓到她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但温禾却侧头躲开不让他碰。
“放开我!”她的身体在发抖,连视线都不肯给他。
温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已经躲过了网暴,却还是躲不过被跟踪和暗杀。
难道女主夏晴的心就这么狭隘?因为她反驳了几句话,就非杀她不可?
还是周景珩?
会不会是他为了给夏晴出头才派人过来吓唬她?
不然他为什么会碰巧出现在这里?
见温禾咬着下唇,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周景珩眼眸一暗,松了手。
不让抱就不让抱,至于怕他怕成这样吗?
他寻思自己也没做过什么能吓到她的事吧?
他甚至都没在她面前大声说过话,连打架时碰到她,都不敢使用狠点的招数。
不过,他今晚就是来还手链的,温禾对他是什么想法他才不在乎!
想到这,周景珩脸上沉郁的神色消散了些,伸手揣进口袋里想要拿手链。
温禾却在这时一脚踩空。
从周景珩放开她后,她就一直往后退,没注意到下一阶上滚落的苹果。
“啊!”温禾下意识抬手,扯断了什么,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对方轻轻一拉,温禾被带进他怀里。
这次周景珩没搂她的腰,他双手**口袋里,瞥了眼温禾因为惯性不得已落在他肩上的双手,语气慵懒:
“怕我还老往我怀里钻?”
温禾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T搭牛仔短裙,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男人紧实胸口传来的炙热温度。
甚至,她能感受到男人身下的动静。
有什么东西膈着她的小腹。
还很烫......
温禾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有时也会偷摸看一下小h书,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后,浑身发麻。
他怎么还突然**了呢!
“你......”温禾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她说得很小声。
周景珩见她眼里蓄起泪珠,双颊泛着薄红,花瓣似的嘴唇轻轻开启又合上,喉间不由得一紧。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没用过的家伙为什么会反常地耀武扬威起来。
还很不受他的控制。
像是在渴求面前女孩的安抚一样。
周景珩很少会有类似尴尬或害羞的情绪,哪怕此情此景,他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轻咳了咳,往后和温禾隔开一小段距离。
“什么?”他没听清温禾的话,侧身将耳朵凑到她嘴边问。
紧接着,耳边传来女孩清甜中带着几丝恼怒的声音:“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