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平静地合上面前的案卷,最后一个离开了警局。
凌晨两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刚洗完澡,门外就传来了沉闷的敲门声。
我走到门后,从猫眼里看到了顾清然。
我没有开门,隔着门板冷淡地开口:“顾法医,有事吗?”
门外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离开了,她沙哑到近乎破碎的声音才隔着门缝传了进来。
“屿安,对不起。三年前,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你的。”
“当年有人对我蓄意报复,是书弈替我挡了那一劫。”
“他被那群人伤害后,患上了极度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和心脏衰竭。我欠他一条命。”
“我只能和他结婚,对他负责……”
“可是屿安,结婚这三年,我从来都没有让他碰过!”顾清然的声音颤抖得厉害,“直到半年前,我喝多了。”
“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再醒来时,他就躺在我身边。”
“没过多久,他的心脏病就彻底恶化了……对不起。”
门缝里透进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
我隔着一扇门听着她迟来了整整三年的真相,原来这就是当年的真相。
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也是受害者吗?
我闭上眼睛,将眼底那一丝温热硬生生逼了回去。
“顾清然,你应该知道,人在喝醉断片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意识。”
“你确定你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你确定他的病情是真的?”
门外的呼吸声猛地一滞。
“屿安,我……”
“你回去吧。”我打断她,“既然他对你有救命之恩,又因为你病情恶化,那就好好对他。”
“至于我们,只是同事。”
门外安静了很久。
直到半个小时后,我才听见她步履蹒跚地下了楼。
第二天警局再见,除了在谈论案情时会用最简短的公事口吻说上两句。
其余时间,我和顾清然都默契地保持着零交流。
下午,我去法医科拿一份毒理报告。
顾清然不在办公室里。
我拿了报告就要离开,却无意中看见顾清然半开的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我曾随口提过、却一直没买到的绝版礼物。
有停产的复古手表,绝版的黑胶唱片,甚至还有我当年随口说想要的一款限量版钢笔。
我最后收回视线,抬步离开。
深夜,专案组有了新发现。
刑警队长将几张现场勘查照片拍在白板上,脸色极其凝重。
“外勤刚刚突击了嫌疑人曾短期租住过的一处地下室,人已经跑了,但在墙上发现了一面照片墙。上面贴满了前三名死者的照片,全部被用红笔画了鲜血淋漓的叉。”
“而在照片墙的最右侧,排在最后、唯一一张还没被画上红叉的照片,是林书弈。”
话音刚落,顾清然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