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失业青年的绝望陈默被裁员那天,HR说了一句话:“35岁,
你该给年轻人让位了。”他抱着纸箱走出写字楼,
箱子里装着工牌、一个马克杯、一盆半死不活的多肉,还有一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N+1的赔偿金算下来八万四,还完这个月房贷剩不到两千。手机震了一下,
是孙姐发来的微信:“东西我搬走了,钥匙放鞋柜上。祝你以后顺利。
”三个月前她搬进来时说的是“咱们一起扛”,现在变成了“祝你顺利”。
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十秒,把手机揣兜里,没回。回到出租屋,鞋柜上果然放着钥匙,
屋里少了她的化妆品、吹风机和那个粉色抱枕。陈默把纸箱往地上一撂,
从冰箱里摸出两罐啤酒,坐到沙发上发呆。目光扫到电视柜角落,一个落灰的铁盒。
那是上个月他妈寄来的,说是收拾爷爷老房子翻出来的东西,让他在北京好好收着。
他一直没拆。打开铁盒,里面有一块老怀表,黄铜壳子磨得发亮,表盘上的指针早就不走了。
翻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1980.1.1。“老爷子,您倒是有仪式感。
”陈默嗤笑一声,“刻个日期管什么用?您孙子35了,房贷还不上,
媳妇跑了——”他灌了口啤酒,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行刻字。然后怀表猛地烫了一下。
陈默“嘶”了一声,手一抖,怀表掉在地板上。紧接着表盘炸开一道白光,
整个出租屋像被抽走了颜色,天旋地转。他最后听到的是自己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
还有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我他妈啤酒喝多了?醒来时,他躺在一张硬木长椅上,
头顶是发黄的天花板,嵌着两盏吊灯,灯泡瓦数低得可怜。
空气里有一股煤烟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远处传来扩音喇叭的声音,
夹着电流杂音:“严厉打击投机倒把行为……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陈默坐起来,
低头看自己。土布外套,灰色裤子,脚上一双黑布鞋。他摸了摸口袋——一包中华烟,
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无信号),一张折得皱巴巴的介绍信。
介绍信上写着:“兹介绍陈默同志前往你处联系业务,请予接洽。
”落款是“红星公社革委会”,日期是1980年1月3日。他环顾四周。长椅是木头的,
候车室里坐着一群穿蓝灰衣服的人,有人扛着麻袋,有人拎着绑了绳子的纸箱,
几个小孩蹲在地上玩石子。墙上刷着标语:“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陈默的心脏开始狂跳。他把手机举起来,关掉网络,打开相机拍了一圈。
屏幕上显示照片的拍摄时间:2025年10月24日——但照片里是他妈的1980年。
“冷静,陈默,冷静。”他深呼吸,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出火车站,外面是一条柏油路,
路边停着几辆解放卡车,一个戴棉帽的大爷正拿扫帚扫雪。气温零下,他冻得打了个哆嗦。
“同志,请问这是什么地方?”他问大爷。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临江县啊,
火车站还能是哪?”“今天几号?”“1月3号。”大爷又打量他一眼,“你哪来的?
介绍信带了吗?没证明可住不了招待所。”陈默掏出那封介绍信。大爷瞥了一眼上面的红章,
没再多问,继续扫雪。他顺着路往前走,脑子里飞速转:穿越了,1980年,1月3日。
怀表上刻的是1月1日,他醒来是1月3日。那表还在现代吗?还是跟着他过来了?
他摸了摸口袋,没有。走到一个国营饭店门口,他停住了。
门口黑板写着今日供应:猪肉白菜饺子,0.25元/碗;米饭,0.02元/两;红烧肉,
0.35元/份。陈默咽了口唾沫。他昨晚到现在就喝了两罐啤酒。他摸了摸口袋,
介绍信下面压着几张钞票——一张十元大团结,三张一元,五张毛票,加起来不到二十块。
但在这个年代,二十块够一个工人吃半个月。他走进饭店,找了个角落坐下。
服务员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嫂,拎着个搪瓷壶过来倒水:“吃啥?”“一碗饺子,
一份红烧肉,二两米饭。”“先交钱。”胖大嫂上下打量他,“面生啊,探亲的?”“出差。
”陈默把介绍信放在桌上,递过去两块钱。胖大嫂捏着钱票看了一眼介绍信,没再追问,
转身朝后厨喊:“饺子一碗,红烧一份,饭二两!”饺子端上来,皮薄馅大,热气腾腾。
陈默咬了一口,猪肉的香味冲进鼻腔,
他差点没忍住掉眼泪——过去三个月他吃的全是泡面和外卖预制菜,这他妈才是饭。
吃到一半,他注意到后厨门口一个老头正蹲着择菜,五十来岁,穿白围裙,
时不时起身看一眼灶上的锅。陈默想了想,把口袋里那包中华烟掏出来,走过去:“师傅,
借个火。”老头抬头,看见中华烟眼睛亮了一下:“嚯,好烟!你是外地来的?
”“北京来的。”陈默把烟递过去,“来一根?”老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去一根,
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中华,**才有的东西。你干啥工作的?”“跑业务的。
”陈默给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师傅贵姓?”“姓刘,叫我刘师傅就行。
”“刘师傅,我想打听一下,这附近哪有招待所?便宜点的。”刘师傅吐了口烟,
上下打量陈默:“你介绍信上写的红星公社,那离县城二十里地呢。今天肯定赶不过去,
住县城招待所得单位介绍信加审批,你这种公社介绍信不好使。
”陈默心里一沉:“那怎么办?”刘师傅抽了口烟,想了想:“你要是不嫌弃,
我后面有个小杂物间,有张折叠床。你给两块钱,凑合一晚。明天我帮你想想办法。”“行,
谢谢刘师傅。”陈默把半包中华塞进他手里,“这个您拿着抽。”刘师傅假意推了一下,
揣兜里了。晚上,陈默躺在杂物间的折叠床上,把手机开机。还有百分之四十三的电,
没信号。他打开备忘录,开始列:1.确认穿越机制:怀表在现代触发,回到1980年。
怎么回去?2.物资差价:刚才在饭店,一碗饺子0.25元。现代一碗饺子至少15块。
一包中华烟在80年代是**品,黑市能卖高价。
3.证件问题:介绍信是真的但身份是假的,不能长期用。
4.赚钱路径:带现代东西来卖,带80年代东西回去卖。写到这儿他停住了。怎么回去?
他闭上眼,回忆穿越前的动作:摸怀表,表发烫,白光。怀表现在不在了,
但他还能感觉到那个触感。他试着在脑子里“想”那块表——右手空握,
想象铜壳的冰凉和表盘背面的刻字。右手掌心猛地一热。白光闪过。他睁开眼,
躺在出租屋地板上,手机摔在旁边,屏幕碎了,
时间显示2025年10月24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从他消失到现在,只过了十分钟。
怀表静静地躺在茶几上,表盘完好,指针在走——滴答,滴答。陈默把它攥在手里,
心脏狂跳。“行,老爷子。”他对着怀表说,“您孙子有活路了。
”第2章:两界倒爷的第一桶金第二天一早,陈默做了三件事。第一,
去银行取了五万块现金。裁员赔偿金本来留着还房贷的,他决定先挪用。第二,
去批发市场扫货。方便面十箱,最便宜的那种,批发价一箱二十八块五。打火机一百个,
防风款,一块二一个。二锅头十瓶,白瓶简装,六块一瓶。中华烟五条,软包,
六百五一条——这个贵,但他试过,80年代认这个。第三,
买了一个最大号的军绿色帆布旅行包,能装。晚上十点,他背上包,攥着怀表,
脑子里想着“1980年1月3日”。白光一闪,再睁眼,
他出现在火车站候车室那条长椅上,时间还是晚上,候车室只剩两三个人在打盹。
陈默低头看包。方便面、打火机、二锅头、中华烟,全在。他松了口气。能带东西,
固定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包里塞了张纸条写着“2025.10.2423:47成功带物穿越”。第二天早上,
他去找刘师傅。刘师傅看到鼓鼓囊囊的帆布包,眼睛都直了:“你这一宿搞啥了?
”“刘师傅,我想在集市上摆个摊,您知道哪有位置吗?
”刘师傅把他领到县城东边的自由市场。说是自由市场,其实就是一条土路两旁摆满了地摊,
卖菜的、卖鸡蛋的、卖手工布鞋的,还有几个鬼鬼祟祟卖粮票的。陈默找了个角落,
铺开一块塑料布,把东西摆上。第一波围上来的是几个年轻人,看到打火机眼睛放光。
防风打火机,一打就着,火苗稳稳的,比火柴不知道强到哪去。
陈默定价:打火机一块五一个,方便面一块钱一包。“这么贵?供销社打火机才八毛。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皱眉。“供销社的打火机漏油,我这个是进口件,防风。
”陈默当着他的面点着打火机,对着风吹了吹,火苗纹丝不动。小伙子掏钱买了两个。
消息传得飞快。到中午,一百个打火机卖光了,十箱方便面剩两箱。中华烟他没摆出来,
有二锅头和烟,得找对人。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蹲在摊前看了半天二锅头:“你这酒哪来的?县糖酒公司都没货。
”“北京带来的,内部渠道。”陈默压低声音,“您要的话,五块一瓶。”“五块?抢钱啊?
”“您闻闻。”陈默拧开一瓶递过去。中年人凑近一闻,愣了一下,
又抿了一小口:“这味儿正!”十瓶二锅头,被这个中年人包了。后来陈默才知道他姓周,
县供销社的采购员。陈默算了一笔账:方便面成本28.5一箱,一箱24包,卖一块一包,
一箱卖24块,亏四块五。但打火机成本一块二,卖一块五,挣三毛。二锅头成本六块,
卖五块,亏一块。中华烟成本六百五,还没卖。他差点骂娘。按这个卖法,他得亏死。
但第二天,老周找上门了。“小陈,你那打火机还能弄到不?我们供销社想进一批。
”老周把他拉到一边,递了根烟,“五百个,你能搞到吗?”陈默心里飞速算账。
批发市场打火机一块二,五百个六百块。但他不能直接报这个价,
得加上“运输成本”和“渠道费”。“八百。”陈默说,“五百个,八百块,
我先收三百定金。”老周皱了皱眉:“有点贵啊。”“周哥,您拿去供销社卖一块五一个,
五百个就是七百五。您再搭配着卖点别的,不亏。而且我这个是防风款,您那柜台摆出来,
全县独一份。”老周想了想,掏出三张大团结:“四天后交货。”陈默接过钱:“没问题。
”当晚他回现代,花六百块买了五百个打火机,四天后交货,净赚两百。
这还没算他摊位上卖掉的方便面和二锅头——虽然那俩亏了,但换来了老周这条渠道。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卖什么能挣钱”完全判断错了。
方便面和二锅头在80年代虽然有市场,但价格透明,利润薄。
真正暴利的是“现代有但80年代没有”的东西:防风打火机、电子表、计算器、尼龙袜。
第二次进货,他花三千块批发了二百块电子表,每块成本十五。
到1980年卖了二十五一块,二百块净赚两千。加上老周追加的一千个打火机订单,
他在1980年1月底手头的现金达到了四千多块。当时的四千块是什么概念?
国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三十块,四千块是一个工人不吃不喝攒十一年的钱。
但陈默高兴不起来。他在这边的身份是假的,介绍信只能用一次,集市上摆摊随时可能被查。
而且他每次在现代买货、在80年代卖货,现金流动越来越频繁,现代那边迟早会注意到。
他需要解决两件事:一个能在1980年合法做生意的身份,一条能长期运作的渠道。
而这一切,得从老周身上打开缺口。第3章:供销社里的突破口老周全名周建国,
县供销社采购科副科长,干了十二年,手里攥着全县最多的紧俏物资分配权。这年头,
供销社是计划经济的中枢,从化肥到缝纫机到白糖,全得过他的手。老周这人精明,
但不贪——他拿回扣,但只拿自己该拿的那份,而且嘴严。陈默花了一个月跟他混熟。
请吃饭,送烟,给刘师傅塞了两瓶二锅头让他帮忙说好话。刘师傅是老周的发小,有他担保,
老周对陈默的戒心慢慢放下了。三月初,老周请陈默喝酒。三杯下肚,
老周吐了真言:“小陈,你那电子表,我们供销社想再要三百块。但是有个问题——你没票,
走不了正规账。我这算‘计划外采购’,上面查下来我得担责任。
”陈默等的就是这句话:“周哥,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在你们供销社挂个临时采购员的编制,算借调。我负责搞计划外物资,
您给我开介绍信和通行证。利润咱们按比例分。”老周端着酒杯想了半天:“你哪的人?
档案在哪?”“周哥,实话跟您说,我北京来的,档案不好转。您给我开个临时证明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