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是个病态的“吃苦教育”信徒。大冬天他砸坏了家里的地暖,
把我刚买的新衣服全部剪碎成抹布。他认为所有的安逸都是毒药,
连我生理期想喝杯热水都要被他骂娇气。当我忍无可忍提出**时,
他冷笑着将我推倒:「温室里的花朵真恶心,我就该去找个能和我一起吃苦的女人!」后来,
他把从没吃过苦的绿茶初恋招进了公司,美其名曰带她体验生活,
实则日日带她出入高档会所。为了磨炼七岁女儿的意志,
他大半夜把女儿一个人丢在野狼出没的荒山岭。可当我找回满身是血的女儿,
带着百亿家产彻底消失时,他却在垃圾堆里为了半块馊馒头和野狗打得头破血流。1「砰!」
巨大的撞击声从客厅传来。我冲出去,看到言臻拿着一把工兵锤,正一下下砸着大理石地面。
裂纹在光洁的地板上蔓延。「言臻,你疯了?」他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没疯。」「我在帮我们戒掉安逸这个毒药。」他指着脚下。「地暖会消磨人的意志,
从今天开始,我们家不需要这种东西。」室外的温度是零下五度。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瞬间冻僵了四肢百骸。「可女儿诺诺才七岁,她会生病的。
」「生病也是一种磨练。」他丢开锤子,语气冰冷。「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温室里的花朵,一碰就碎。」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只觉得陌生。我们结婚时,
他不是这样的。那时他温柔、上进,会因为我冬天手冷,把我的手揣进他的大衣口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三年前,他参加了一个所谓的“领袖意志力训练营”之后。
回来后,他就成了一个偏执的“吃苦教育”信徒。他辞退了家里的保姆,
要求我包揽所有家务。说这是为了锻炼我的动手能力。停掉了我的所有信用卡,
每月只给我一千块生活费。说这是为了让我体验人间疾苦,保持谦卑。我默默忍受了这一切。
因为我爱他,也因为他除了这些,对我还算不错。直到今天,他砸了地暖。
我的胸口堵得厉害。「言臻,我们可以谈谈吗?」「没什么好谈的。」他走向衣帽间。
「你的思想已经被安逸腐蚀了,我需要帮你清理一下。」我跟着他走进去,
看到他打开了我的衣柜。里面挂着我昨天刚买的新年衣服。一件羊绒大衣,一条真丝长裙。
花了我一个月省下来的钱。「你想干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言臻从柜子里拿出那两件衣服,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裁缝剪刀。「卡擦。」
锋利的剪刀直接剪开了羊绒大衣的袖子。「你!」我冲过去想抢,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面无表情,一剪刀,又一剪刀。昂贵柔软的布料在他手里变成一条条碎布。
「这些东西只会让你变得虚荣、懒惰。」「从今天起,用它们来擦地,体验一下劳动的价值。
」他把一堆碎布扔在我脚下。我看着那些曾经漂亮的衣服,现在变成了一堆垃圾。
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言臻最看不得我哭。「哭什么?娇气!」「苏净,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鄙夷。「真正的夫妻,
是能同甘共苦的战友,而不是一个拖后腿的累赘。」说完,他看也不看我,
转身走出了衣帽间。我的手机响了。是言臻的助理。「太太,言总让我通知您,
他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林**刚回国,言总要去机场接她,
然后直接带她去悦榕庄会所用餐。」悦榕庄。本市最顶级的高档会所。我生理期疼得打滚,
想喝杯热水,他说我娇气。他的初恋林晚音刚回国,他就要带她去那种地方“体验生活”。
我挂了电话,浑身冰冷。他说的没错。温室里的花朵,真恶心。2第二天,
言臻把林晚音带回了家。林晚音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套装,画着精致的妆。
她看到被砸得稀烂的客厅地面,惊讶地捂住了嘴。「阿臻,这是怎么了?家里遭贼了吗?」
言臻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没事,一点小装修。」他拉着林晚音,
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碎石。「晚音,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苏净。」林晚音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探究。「苏**,你好。我叫林晚音,和阿臻是大学同学。
」「我知道你。」我看着她,语气平淡。言臻的钱包里,至今还放着他和林晚音的大学合照。
「晚音刚回国,对国内环境不熟。我让她暂时来我公司上班,体验一下生活。」「苏净,
你不会介意吧?」他用的是问句,语气却是命令。「不介意。」我转头看向厨房。
「我去给你们倒水。」「不用了!」言臻立刻阻止我。「晚音身体不好,
喝不惯家里的白开水。」说完,他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箱崭新的依云矿泉水。
是我从未见过的牌子。他熟练地打开一瓶,递给林晚音。「喝这个,润润喉。」
林晚音接过水,对我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苏**,真不好意思,我肠胃比较敏感,
从小就只能喝进口的矿泉水。」「阿臻也是太心疼我了。」我看着她,又看看言臻。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我生理期疼得脸色发白,想喝杯热水,言臻骂我娇气,
说真正的战士连冰水都可以直接喝。林晚音只是肠胃敏感,
他就提前备好了昂贵的进口矿泉水。原来,所谓的“吃苦教育”,只是针对我和女儿言诺。
他的白月光初恋,是需要被精心呵护的。言诺放学回来了。她看到林晚音,
怯生生地躲到我身后。「妈妈,这个阿姨是谁?」「诺诺,过来。」言臻对女儿招手,
语气严肃。「这是林阿姨,以后你要向林阿姨学习,知道吗?」「学习什么?」
诺诺不解地问。「学习她独立、坚强的品格。」言臻说得一本正经。林晚音在一旁掩着嘴笑,
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得意。我看着女儿懵懂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一个从小娇生惯养,
连白开水都喝不惯的女人,有什么独立坚强的品格?晚上,
言臻要带林晚音和诺诺一起出去吃饭。美其名曰,家庭聚餐,欢迎新同事。出门前,
我给诺诺换上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言臻看到了,立刻皱起眉头。「穿这么厚干什么?
捂出汗更容易感冒!」他不由分说,把诺诺的羽绒服脱了下来,只让她穿一件薄薄的毛衣。
「诺诺,你要记住,寒冷是最好的老师。」「爸爸,我冷。」诺诺的嘴唇有点发白。
「不许说冷!」言臻呵斥道。「这点冷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大器?」
他拉着诺诺的手就往外走。经过林晚音身边时,一阵风吹来。林晚音立刻打了个哆嗦。
「阿嚏!」言臻立刻紧张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晚音身上。「怎么这么不小心?
着凉了怎么办?」林晚音缩在他怀里,小声说。「我没事,可是诺诺……」「她没事。」
言臻打断她的话。「她是我的女儿,身体好得很,需要多锻炼。」
车停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门口。言臻带着林晚音和诺诺进去。我被他留在了车里。
「你在车里等我们。」「为什么?」「这种地方只会滋生你的惰性和虚荣,对你没有好处。」
他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我坐在冰冷的车里,看着他们三个人走进温暖明亮的餐厅。
言臻细心地为林晚音拉开椅子,又温柔地替她整理餐巾。他们看起来,才更像一家人。而我,
只是一个多余的局外人。手机响了,是言臻发来的信息。「你和诺诺,不一样。」
3言臻对女儿的“磨练”开始变本加厉。他要求七岁的诺诺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在院子里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初冬的清晨,寒风刺骨。诺诺每次跑完,
小脸都冻得通红,不停地喘气。我心疼地给她端去热牛奶。言臻一把夺过,倒进了水槽。
「不许喝热的。」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牛奶,插上吸管,递给诺诺。「喝这个,锻炼肠胃。
」诺诺看着冰牛奶,眼里含着泪,却不敢反抗。她小口小口地喝着,
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我冲到言臻面前。「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样会毁了她的!」
「我是在塑造她!」言臻的表情近乎狂热。「这个时代太安逸了,只会培养出一群废物。
我的女儿,必须成为人上人,必须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可这不是钢铁,这是自虐!」
「你懂什么?」他鄙夷地看着我。「你的思想已经被安逸腐蚀透了。从今天起,
你离诺诺远一点,不要把你的软弱传染给她。」他开始禁止我接送诺诺上学。每天,
他都让司机把车停在离学校两公里远的地方,让诺诺自己走过去。无论刮风下雨。
有一次下暴雨,诺诺没有带伞。放学后,她一个人在雨里走了两公里。回到家时,
浑身都湿透了。最后发了高烧,烧到三十九度五。我抱着滚烫的女儿,
第一次对言臻歇斯底里。「言臻,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诺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发烧而已,死不了。」「正好可以锻炼她的免疫力。
不许去医院,也不许吃药,让她靠自己的意志力扛过去。」他把我和诺诺锁在房间里。
我抱着女儿,感受着她身上惊人的热度,心如刀绞。用手机偷偷叫了家庭医生。
医生来的时候,言臻正在客厅和林晚音视频通话。他对着屏幕,笑得一脸宠溺。「晚音,
今天项目谈得怎么样?累不累?我给你订了燕窝,记得喝。」他一回头,看到医生,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谁让你来的?」医生被他的气势吓到。「是、是言太太……」
「滚出去!」言臻指着大门。「我们家不需医生,我们有自己的恢复方式。」
他把医生赶了出去,然后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苏净,
我警告过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言臻,那是我们的女儿!」我哭喊着。
「她快要烧死了!」「死不了!」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再敢自作主张,我就把你和她一起扔到门外去,让你们自生自灭!」那一晚,
我守着诺诺,一夜没睡。我用冷水一遍遍给她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诺诺在昏睡中不停地喊着“妈妈,我冷”、“妈妈,我怕”。我的心,也跟着她一起,
沉入了冰窖。天快亮的时候,诺诺的烧总算退了一点。我筋疲力尽地趴在床边,刚睡着,
就被言臻叫醒。他把一套崭新的户外登山装备扔在我面前。「起来,今天公司团建,
去西郊的荒山岭登山。」「诺诺病还没好,我不去。」「她已经退烧了,
正好需要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增强体质。」他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你和诺诺都必须去。
这是集体活动,也是对你们意志力的又一次考验。」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看着床上女儿苍白的小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去西郊的路上,言臻开着车。
林晚音坐在副驾驶。我和诺诺坐在后排。诺诺靠在我怀里,精神很差。
林晚音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娇声对言臻说。「阿臻,诺诺脸色好差,要不要紧啊?
要不我们回去吧?」「没事。」言臻目不斜视地开车。「小孩子恢复快。晚音,
你不用担心她,先担心你自己吧。」他放慢车速,递给林晚音一瓶水和一个面包。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登山很耗体力的。」林晚音笑着接过。「还是你最心疼我。」
我怀里的诺诺动了动,小声说。「爸爸,我也饿。」从早上到现在,诺诺只喝了半杯冰牛奶。
言臻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饿着。」「饥饿感能让人头脑更清醒,意志更坚定。」
诺诺不敢再说话,把头埋进我怀里。我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到达西郊荒山岭,
已经是下午。这里是本市有名的未开发山区,据说晚上会有野狼出没。
言臻公司的员工都已经到了。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专业的登山设备。
只给了我和诺诺一根最普通的木棍。「你们两个,体质最差,就从最原始的方式开始锻炼。」
林晚音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我们。「阿臻,这样太危险了吧?苏**和诺诺都没有经验。」
「有我看着,能有什么危险?」言臻一脸不耐烦。「晚音,你顾好自己就行。来,
我帮你把安全扣弄好。」他细致地帮林晚音检查装备,那份耐心和温柔,刺痛了我的眼睛。
登山开始了。山路崎岖,非常难走。诺诺大病初愈,体力不支,很快就走不动了。
她小脸煞白,气喘吁吁。「爸爸,我走不动了。」「那就爬!」言臻冷酷地说道。
「用你的四肢,像动物一样在地上爬,感受最原始的生命力!」诺诺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把她拉到我身边。「我背你。」我刚蹲下身,就被言臻一把拽了起来。「不许背!」
「苏净,你要是敢帮她,就是害了她!」他指着诺诺,对我说。「让她自己走,
这是她必须上的课!」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里的气温骤降。林晚音忽然惊叫一声。「哎呀,
我的脚崴了!」言臻立刻冲了过去。「怎么样?严重吗?」他紧张地蹲下,
查看林晚音的脚踝。「好像有点肿……阿臻,好疼啊。」林晚音的眼圈红了。「别怕,
我背你下山。」言臻二话不说,背起林晚音就要走。公司的其他员工也纷纷围了过来,
表示要一起护送林总下山。「言总,那太太和**呢?」有助理小声问。言臻回头,
看了一眼远远落在后面的我们母女。天色已经很暗了,几乎看不清我们的身影。
「她们两个需要单独磨练。」他顿了顿,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她们自己走下来。
什么时候走到山下,什么时候上车。」说完,他背着林晚音,带着一大群人,
头也不回地走了。山风呼啸,夹杂着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诺诺紧紧抓着我的衣角,
吓得浑身发抖。「妈妈,我怕。」「别怕,妈妈在。」我抱紧她,抬头看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言臻,你真的,把我们丢下了。4夜幕完全降临。山里伸手不见五指。
手机没有信号。我和诺诺被困在了这座荒山里。「妈妈,我好冷,好饿。」
诺诺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裹住她。「诺诺乖,我们再坚持一下,
很快就能走出去了。」这只是自我安慰。我根本不认识路,四周都是一样的树林。
山风越来越大,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远处,传来几声清晰的狼嚎。诺诺吓得尖叫起来,
死死抱住我。「妈妈,是狼!有狼!」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捡起地上的木棍,
紧紧握在手里,警惕地环顾四周。黑暗中,好像有几对绿色的眼睛在闪烁。我不能慌。
我慌了,诺诺就真的没救了。我抱起诺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我不知道方向对不对,我只知道,必须动起来。停在原地,就是等死。
树枝划破了我的脸和手臂,刺骨的疼。脚下被石头绊倒,我爬起来,继续跑。
诺诺在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我跑不动了……」
「爸爸呢……爸爸为什么还不来救我们……」爸爸。听到这个词,
我心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的爸爸,正背着另一个女人,
在温暖的房间里享受着美食和关心。他根本不会记得,他还有一个女儿,
被他丢在了这座有野狼的荒山上。不知跑了多久,我终于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诺诺也从我怀里滚了出去。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剧痛。崴脚了。「诺诺,
诺诺你怎么样?」我急切地呼喊。没有回应。我心里一紧,忍着剧痛爬过去,
摸索着寻找女儿。终于,我在一丛灌木下摸到了她小小的身体。她一动不动。
我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气。但她的额头,脸上,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
是血。她在滚下去的时候,撞到了石头。「诺诺!诺诺你醒醒!」我拼命地摇晃她,
可她毫无反应。恐惧像一张大网,将我瞬间吞没。我背起昏迷的女儿,拖着一条伤腿,
继续在黑暗中前行。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还是更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