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第五次流产引发大出血,并发败血症,脏器衰竭。
弥留之际,我的丈夫韩言澈,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养妹白景儿得意地笑着。
“景儿,等她一死,我便风风光光娶你,顾氏集团,以后就是我们的了。”
“还是言澈哥厉害,一次次哄她怀孕流产,再一点点中药耗着,如今她死了,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原来五次流产满身病痛,从来都不是我体质差。
全是我掏心相待的人,一点一点的算计。
蚀骨的恨意中,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白景儿正端着熟悉的安胎药,温顺地看着我,
“姐姐,快喝吧,这是言澈哥特意托老专家开的方子,我精心熬了两个时辰呢。”
看着眼前那种人畜无害的脸,前世的窒息恐惧愤怒,**着每一根神经还在战栗。
我掐着掌心,死死盯着白景儿,平静开口,
“白景儿,这种药,吃多了也会毒死人吧。”
白景儿脸上那温顺的笑容瞬间僵了僵,又飞快地掩饰住,笑着哄着我,
“姐姐,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这是言澈哥特意寻的一个寺庙老中医,喝了这药,这次我的小外甥一定会平安出生的。”
说着又体贴地扶住我肩膀,让**在床头,顺手舀起药轻轻吹着。
看着她细心又贴心的模样,我只觉得发冷。
上一次我就是被她装乖卖巧的样子骗了一次又一次,到死都以为她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女孩。
现在我才知道,那副温暖皮囊下藏着的是最阴毒的心。
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我没有张嘴,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
白锦儿见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喝她递过来的药,眼神躲闪了一下,依然柔声劝着,
“姐姐,医生说了,你身体已经很亏虚了,这次再流产,以后可能再也怀不上孩子,你可不能任性,快喝了这药吧。”
说着又一次把药递到嘴边,我当即一把打开,阴冷地开口,
“拿开,我说了不喝你听不懂吗,什么时候你也能当我的家了?”
药汁猛然撒到地毯上,带的白景儿也一个趔趄,手里的药碗差点全泼了。
这时,门突然打开。
韩言澈一身得体的西装,气质温润地走进来。
见我横眼瞪着白景儿,瞬间紧张起来,直接大步走到床前,换作温柔语气
“凝凝,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我目光凛凛地看着他,上一世我就是被他的温柔深情打动,以为他和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才会不顾反对,嫁给他一个小门户的私生子。
还没等我说话,白景儿低着头红着眼眶,委屈地开口,
“都是我不好,熬得药太苦了,姐姐不乐意喝,我多劝了几句,她就说我当她的家了,……”
韩言澈轻笑一声,宠溺地揉了揉我发顶,
“好了老婆,知道你受苦了,可景儿也不容易,从你怀孕天天精心伺候你,你就别责怪她了。”
我坐直身体,审视着韩言澈。
上一世,他永远都是这副温和体贴的模样,对每一个人甚至下人都谦和得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