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霍知礼在法国的并购案,终于圆满落槌。
消息第一时间冲上财经热搜,余清妤恰好在门诊值完最后一班,难得偷得片刻午休。
从前,她总习惯性刷着财经新闻,只为捕捉一丝关于霍知礼的动向。
而今霍氏集团成功并购卡扎菲投行的新闻铺天盖地,向来低调的霍知礼,竟罕见接受了媒体采访,还与对方高层一同合影。
他立在C位,轻而易举攫住所有镜头。
那张足以惊艳众生的脸,霍家继承人的身份,都不及他青出于蓝的商业手腕更让人瞩目。
截至第二季度,霍氏已完成七十起私募与并购项目,直接跻身全球顶级投行前三,版图在世界各地不断扩张。
照片里的霍知礼,眼神凌厉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像一道无形的钩,摄人心魄。
人群之中,他永远是最扎眼的那个,举手投足皆是矜贵。
与对方握手时,气场浑然天成,却又疏离冷漠。
这场轰动业界的重大并购,在他脸上看不出半分喜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商场上的杀伐果断、冷硬不近人情,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看中的项目,向来从未失手。
余清妤没再往下翻,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这世上,似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让霍知礼真正放在心上。
她在他的世界里,远不如一桩并购案。
那些案子,他尚且愿意倾注心血,而对她,自始至终都可有可无。
果然应了那句,被偏爱的人,永远有恃无恐。
她指尖一动,直接关掉页面,顺手给财经新闻点了不感兴趣。
既然下定决心放下,就再也不让有关他的一切,闯入自己的生活。
往后,她只想追逐自己的梦想,再也不要为任何人,弄丢自己。
霍知礼的行程向来隐秘,可这次并购案动静闹得太大,飞机刚落地,机场外就已被大批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好在,他并未直接回避,罕见地停下脚步接受提问。
有记者率先开口:“霍少,能否透露一下霍氏下一个开拓的版图?”
霍知礼语气简洁:“中欧。”
记者见状连忙追问:“可以说得再具体一点吗?”
只换来他四个字:“无可奉告。”
紧接着,另一家媒体抛出了私人问题:“霍少,霍氏疆土越扩越大,您是不是也该考虑和余**的终身大事了?”
霍知礼没有半分犹豫:“暂不考虑。”
话音落下,他便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离开了人群。
坐进车里,霍知礼捏了捏眉心,对司机吩咐:“去公司。”
顿了顿,又改口:“先回骊山。”
司机应声:“好。”
坐在副驾的江舟回头,小声汇报:“霍总,您下午不休息吗?”
这桩并购案本就压缩了工期,这几天霍知礼连轴转,几乎没怎么合过眼。
霍知礼抬眼,凌厉的目光扫过去:“你累了?”
江舟连忙摇头:“没有,只是担心您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江舟低低应了声:“好。”
心里却哀怨得不行。
他是真的累,更想回去陪女朋友,再不露面,女朋友怕是要跟他分手了。
此刻他无比盼望余**能打个电话来,只要霍总肯去陪她半天,哪怕就一个小时,他也能偷闲去赴个约。
霍知礼回到骊山别墅,刚进门,佣人便恭敬上前:“霍少爷。”
他随手解开领带,淡淡应了一声,径直上楼。
卧室里的陈设,还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将领带随手丢在沙发上,脱下外套,松开袖口,转身进了衣帽间。
里面也几乎没什么变化。
他拿了件浴袍,径直走进浴室,不多时,水声便哗哗响起。
站在花洒之下,水流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理缓缓滑落。
霍知礼抬手将额前湿发向后梳去,露出轮廓深邃的脸,眼神沉得让人看不透。
半小时后,重新换上一身高定西装的霍知礼从楼上下来。
佣人上前:“霍少爷。”
霍知礼淡淡吩咐:“我晚上回来吃饭。”
佣人应了一声,“好。”
霍知礼一出来,就看见江舟和司机靠在车旁抽烟。
两人见他走近,几乎同时掐灭了手里的烟。
司机快步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霍知礼目光落在江舟身上,“你回去休息。”
江舟顿了顿,低声应道:“我也可以不用休息。”
因为他已经把女朋友哄好了。
霍知礼看了他一眼,终究没再多说,弯腰坐进了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