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有钱有势,我和妈妈无论如何也撼动不了他们,这是我唯一能撕开夏家黑幕、拿回一切的机会。
妈妈红着眼眶,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心疼我小小年纪被逼到步步算计,又打心底为我骄傲。
她再三跟我保证,不论我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我。
第二天一早,门铃被按得急促又蛮横。
夏晚柔的父亲穿着一身体面西装,脸上依旧满是傲慢。
他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封口协议,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律师,架势摆得十足。
“苏清禾,考虑清楚了?五十万,这笔钱足够你和你妈后半辈子安稳过日子,签了字,从此不准再提学籍顶替的事,不准上网爆料,不准去任何部门告状,安安稳稳过日子,大家相安无事。”
我看着那张轻飘飘的银行卡,只觉得无比讽刺。
十二年寒窗,全省前五十的成绩,本该属于我的清北录取资格,被他们一家硬生生偷走,毁掉我的前途,碾碎我的真心,现在想用五十万草草打发,抹平所有罪孽。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当场撕破脸皮,跟他们争个鱼死网破。
但现在不行。
我还要去军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激怒他。
我垂下眼皮,故意装出一副麻木、疲惫、被现实打垮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的颓废感,说话声音淡淡的,没什么力气。
“我不会再闹了。”
我故意示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折腾这么久,到处碰壁,举报被压,教育局进不去,网上发声被屏蔽,我早就累了。”
“读书的路我走不通了,去当兵也好,至少远离这里,安安静静过一辈子。”
夏父上下打量我一番,见我神情萎靡,半点反抗的锐气都没有,彻底放下了戒备。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没见过社会险恶的小孩子,没本事,没人脉,在他面前翻不起任何浪花。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了那份强硬的态度,语气轻蔑又不屑。
“早这样懂事不就好了?人要认清现实,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再拼命也挣不到的。”
我死死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压下翻涌的恨意,面上不动声色。
我没有签字,也没有收他的银行卡,只口头答应,不再追究,也不会曝光一切。
越是顺从,他们就越放松,越不会派人盯着我,我就越安全。
夏父没强求我立刻签字,狠狠撂下几句警告,让我别耍小聪明,若是再敢背地里搞小动作,他有的是办法让我和我妈在这座小城彻底待不下去,随后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我一个全省前五十的学生,放弃复读、放弃大专,选择入伍当兵的消息,很快成了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