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温潇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但她没动。
江寻也没催她,他先下了车,绕到她那一侧,拉开了车门。
猎物就在眼前,猛兽却没急着亮出爪牙,将猎物叼回窝里。
只会有一个可能。
他在更大程度地延后享受大餐的时刻。
温潇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电梯一路向上,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江寻站在她身后,没有碰她,但温潇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后颈上,烫得像烙铁。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江寻走在前面,指纹解锁,门锁发出“嘀”的声响。
门开了。
温潇还没来得及看清玄关的装修,就被人一把拉了进去。
灯没开。
黑暗中,她被按在门口的墙壁上,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
下一秒,男人的唇蛮横地压了下来。
压抑了一路的猛兽,终于敞开了牙齿,大口饱餐,近乎凶猛地侵略、碾磨。
不放过任何一处,湿湿软软的腔肉。
温潇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推他的胸口,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唔……”她偏头想躲,他的吻就追了过来。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呼吸、心跳、气息,还有灼热的体温,无数感官**如骤然点燃的烟花,“嘭”“嘭”“嘭”在她身边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江寻才松开她,两人的喘息在黑暗里交织。
男人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顺势往下,扯掉她的披肩,指尖勾住吊带裙的拉链,轻轻一拉。
温潇忙按住他的手:“我要洗澡。”
江寻低笑一声,松开手按下开关。
灯光骤然亮起,刺得温潇眯了眯眼。
她这才看清眼前男人的模样,白衬衫在刚才的动作里已经皱了,锁骨线条凌厉分明,上面泛着几道新鲜的红痕。
再往下,衬衫半遮半掩间,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肌理分明。
腹肌一路延伸到腰际,块块分明,腰线收得极窄,人鱼线隐没在裤腰之下。
江寻就这么站在她面前,桃花眼微垂,嘴角噙着笑,像一只还没餍足的猎豹。
温潇脸颊发烫,忙移开了视线:“卫生间在哪里?”
“左边第二个门。”江寻喘了一声,哑着声音问她,“要我带你吗?”
“不用。”
温潇快步走进浴室,反手就要关门。
一只脚忽然卡进了门缝里。
“你干什么?”温潇瞪他。
江寻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我也要洗。”
“你先出去。”
“节约用水。”他一脸理所当然。
温潇气得想笑,但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打开了花洒。
热水倾泻而下,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浴室。
温潇的衣服湿了大半,墨绿色的吊带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想往外走,被江寻一把拉了回来。
“跑什么?”他的声音响在她耳边,噙着笑,含着欲。
水雾里,他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拉下她肩上的吊带。
湿透的裙子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温潇闭上眼睛,眼睫轻轻地抖。
江寻的手贴上了她的腰侧,腕表贴在她皮肤,冻得她缩了缩。
“冷……”
江寻低头看了一眼,意识到是手表。
他啧了一声,抬手粗鲁地解开表扣,随手将那块价值不菲的表扔到了洗手台面上。
“咚”的一声,沉闷又清脆。
“还冷吗?”他问,声音低得像在哄人。
温潇咬着唇,摇了摇头。
不冷了。
因为他的吻又落了下来,辗转的吻落每一寸皮肤上,燎起无数火花。
热水喷洒,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智。
从浴室到卧室,温潇已经不记得是怎么过去的了。
只记得江寻把她放到床上时,动作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但很快,那种温柔就消失了。
江寻抓着她的脚腕不放,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她挣扎了几下,换来的是更用力的禁锢。
而她青涩的反应,也像是某种信号,点燃了男人骨子里的恶劣和占有欲。
“江,江寻!”
温潇的声音已经哑的不像样子了。
“停,够了!”
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太满了。
满到她的身体和心都在发抖。
江寻低头,吻掉她眼角的泪。
咸的。
他忽然想起今晚在酒吧门口,看到她掉眼泪的那一幕。
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赵绥青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温潇替他落眼泪。
但现在,温潇却是为他哭。
这个认知像一把火,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
江寻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温潇。”他叫她。
“嗯……”她的声音带着哽咽,软得不像话。
“你哭的真好看。”
温潇觉得江寻太**了,但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于是抬脚踹了他一下。
软绵绵的力道,让江寻又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嗡嗡嗡……
温潇睁开眼,伸手去够手机,被江寻一把按了回去。
“别管它。”他的声音带着不满。
手机停了。
但没几秒,又响了。
一遍,两遍,三遍。
江寻的脸色越来越黑。
温潇趁他分神,捞过手机看了一眼。
赵绥青。
她愣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温潇。”电话那头传来赵绥青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虚弱,“我胃不舒服,你带药过来一趟。”
香城政商界的晚宴,赵绥青作为年轻晚辈避免不了喝酒。
但以往有温潇替他操心,事前吃解酒药,事后有解酒汤。
偶尔喝多了,温潇还会站出来替他挡酒。
他已经许久没犯过胃病了,他甚至都以为自己这病早好了。
却没想到,温潇只是一次没陪他出差,胃病立马就犯了。
疼得他半夜辗转反侧,冒出了一身冷汗。
“赵总,”温潇声音嘶哑,但语气却平静,“我在休假,您身体不舒服可以找章助,或者直接去医院。”
“温潇你……”
他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赵绥青脸色青黑,温潇什么时候挂过他电话了?
而且哪一次他胃疼,不是温潇比他还要紧张?
见温潇迅速挂了电话,江寻压近身体,牙齿咬住小巧的耳垂,缓缓碾磨,声音低哑:“挂这么快,怕被他听到?”
温潇偏头想躲,江寻却扣住她的下巴,迫她转过来看自己。
“温潇,你现在在我床上。”他一字一顿,桃花眼里暗潮翻涌,“别想别人。”
温潇看着他没说话。
安静了两秒。
她忽然伸出手,勾住了江寻的脖子,将他拉近了几分。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
“江总,”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软得不可思议,“你再说这话……”
她顿了顿,指尖在男人的后颈上轻轻一划。
“……我可要以为你吃醋了。”
江寻定定看着她,深邃的眸底看不出任何情绪。
温潇松开手,眼皮低垂,打了一个哈欠:“江总,我困了,我要睡了。”
她话刚说完,江寻将人又捞回了怀里。
“我现在可睡不着。”江寻拉着她的手,让她感受此刻他毫无困意。
温潇又想踢他,反而被男人抓住机会,趁机压了回去。
夜色渐浓,城市里灯火斑斓,整夜不休。
另一边,赵绥青攥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铁青。
他又拨打了一次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冷笑了一声,将手机扔到一旁。
胃还在翻搅作痛,但比胃更难受的是堵在胸口的那口气。
他又不是非温潇不可,不过一个助理,这工作换成谁都可以。
他强撑着拨通章助理的电话,语气冰冷:“把我平常吃的胃药拿过来。”
“赵总?您不舒服?”章助理的声音带着慌张,“您平常吃什么药啊?我没备着……”
赵绥青握着手机,顿住了。
吃什么药?
他怎么知道?
以前都是温潇把药递到他手边,水温刚好,剂量刚好。
他只需要张嘴、吞下,什么都不用想。
“赵总?严重吗?要不我打120吧?”
“不用。”赵绥青冷声挂了电话。
他闭上眼,胃里一阵阵痉挛,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不信,离了温潇,一个胃病他还撑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