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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黎初彻底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身上的疼痛每分每秒都在提醒她,她接受了怎样的屈辱。
她咽不下这口气,花半个小时写了一份举报信,将包厢内对她动手的人名字全都记下,最后将举报信投递到沈绪所在研究院的官方邮箱。
投递完,护士刚好进来更换点滴。
对方似乎是个新手,扎针技术不太熟练,等针扎进去,温黎初的手背上已经多了好几个血洞。
她提了一下输液针的位置不舒服,护士直接翻着白眼质问她:“别人都舒服,就你不舒服,矫情什么。”
“你那么敏感结什么婚住什么院啊,惹事精。”
温黎初敏锐意识到她话语里的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护士直接当没听见离开。
这时温黎初的手机迟钝地推送了一条消息——关于沈绪新召开的新闻发布会。
视频里,沈绪和夏茉并肩坐在一起。
底下记者言辞犀利,质问两人关系。
沈绪将夏茉的话筒也移到自己面前,语气平静解释:“夏茉是我的家庭军师,我和她并无男女私情。如果不是她,我和我的妻子也不会走到现在。”
“意思是,您和妻子感情本身就面临破裂是吗?”
“算不上。”沈绪无波无澜说,“只是日久见人心,愈发明白,有些沟壑不是光凭喜欢就能填满。”
“她心思敏感,常常胡闹,不过是想我多注意她一点。夏茉是被无端波及的无关人员,我再次替我的妻子向夏茉道歉。”
记者不是好糊弄的,又逼问:“那直播是怎么回事?”
“我的妻子有绿帽癖,那是她提前给夏茉拟定的台词。”
温黎初脑子嗡地一声,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屏幕里骤然出现的那张她躺在地上的照片,将她所剩无几的尊严彻底碾碎。
“网上传言都是假的,都是她自导自演的。”沈绪目光凛冽,全然看不出撒谎痕迹,“这张照片拍摄于直播断后,所谓小三出轨根本无稽之谈,她只是想借此威胁我而已。”
温黎初疯了一般给沈绪打电话,她想让他住嘴,想说她没有。
但只打了一次,她就被沈绪拉黑了。
只剩消息框里刚收到的一条冷冰冰的消息。
【你造谣夏茉一次,我污蔑你一次,就当扯平。】
扯平?
可她没有做过的事情,凭什么扯平?
温黎初拔掉点滴跑出医院。
她要去找沈绪,她不接受这样的扯平。
他们凭什么往她身上泼脏水!?
“就是她吧,当初倒追沈绪,人都扶贫和她在一起了,她还疑神疑鬼,自己有绿帽癖,逼着人夏茉陪她演,她倒好,倒打一耙,非说夏茉是小三,一个人怎么能活得那么恶心?”
“她压根不配和沈绪在一起吧,一个是朝九晚五小职员,一个是前途无量的研究员。她一个门外汉压根配不上沈绪,只有夏茉那样的高知女性才是和沈绪天生一对!”
路过的那些人窃窃私语着评判着温黎初,好似她是个不可饶恕的罪人。
但她的爱恨都明目张胆清清白白,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反倒真正的罪魁祸首隐于幕后,成为忍气吞声、受尽苦楚的受害者。
温黎初停下脚步,试图辩解。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只手狠狠推了她一下,伴随着骤然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她听见了一句满含恶意的“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