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每个月多给我二两银子?
我差点被这天大的恩赐给逗笑了。
我堂堂大楚嫡长公主,随便赏给底下奴才的碎银子都不止这个数。
如今竟被一个御史的孙女拿二两银子打发叫花子?
我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目光扫过裴兰亭那张自鸣得意的脸,又落在林砚书身上。
“管家权?”
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裴**怕是不知道吧?”
“这林家上上下下,连带你们现在站着的这块地皮,全是用我的嫁妆买的。”
“你想拿我的钱,来给我发月例?”
“这空手套白狼的本事,你祖父在朝堂上怕是都没你用得熟练吧?”
此话一出。
裴兰亭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她原本精心维持的端庄贤淑,出现了一丝极为难看的龟裂。
大约是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当面拆穿过。
“你......你胡说什么!”
裴兰亭恼羞成怒,尖声反驳。
“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我堂堂裴家会缺钱吗?”
“姐姐说话未免也太尖酸刻薄了些!”
林砚书见心上人受了委屈,顿时怒火中烧。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毫不犹豫地扬起手。
“毒妇!你竟敢如此折辱兰亭!”
那一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我的脸颊而来。
我连躲都没躲。
只是眼神骤然一冷,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般盯着他。
就在他的手掌距离我的脸还有半寸时。
他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是他良心发现。
而是他不敢。
他太清楚我的脾气了,这三年里我虽然对他百依百顺,但骨子里那股冷厉,他偶尔见识过一次,至今胆寒。
“林砚书。”
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你这一巴掌若是落下去了。”
“我保证,你这双拿笔的手,明天就会被剁下来喂狗。”
林砚书吓得手一抖。
但他看了看身后的裴兰亭,为了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硬着头皮冷笑了一声。
“林疏月,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揉捏的落魄书生吗?”
他猛地收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
他转头看向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下人。
这些下人,平日里吃我的用我的。
如今看到新科状元带了御史千金回来,早就想换主子了。
“来人!”
林砚书大喝一声。
“夫人生病了,需要静养!”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夫人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王婆子,平日里没少克扣买菜的钱被我教训过。
此刻更是满脸得意。
“夫人,得罪了。”
“状元爷说了,请您进去歇着吧!”
她说着,伸出那双油腻腻的手就来抓我的胳膊。
我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干脆的巴掌。
“啪!”
一声脆响,在狭小的厅堂里回荡。
王婆子被我打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嘴角瞬间渗出血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大约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没背景的商户女,面对这种阵仗,早该跪地求饶了。
“瞎了你的狗眼。”
我扯出一张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手扔在地上。
“本夫人的身子,也是你这种贱婢能碰的?”
王婆子捂着脸,哀嚎着退到林砚书身后。
“状元爷,您看啊!夫人她疯了!”
林砚书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简直是反了!”
“林疏月,你竟敢当着我的面逞凶!”
他转头对那些吓傻的下人怒吼。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按住!”
裴兰亭见状,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火上浇油。
“林郎,姐姐怕是患了失心疯。”
“还是赶紧关起来为好,免得伤了你。”
有了新主子的撑腰。
那几个婆子家丁再次围了上来。
我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心里不仅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觉得滑稽至极。
真有意思。
本宫在南疆杀得敌军丢盔弃甲的时候。
这群蠢货还在京城里为了几两碎银子互相算计。
如今竟然想把我软禁起来?
我刚想动手教训他们。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