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不要...."
女子捂住自己散乱的衣襟,小脸苍白,惶恐地往床后缩,
“四妹妹同那个男人逃走的时候,可还记得,我这个兄长?”阴鸷的男人拉住少女纤细的脚踝,将人拽了回来,
裴晚宁疯狂挣扎,“兄长答应过,会放我嫁人...”
“撕拉”一下,她的外裳被撕下,男人半跪逼近,抬起她的下巴,
极美的一张小脸,可却极其不乖。
他指腹摩挲着女人滑腻的脸颊,是啊,他答应过。
可是,
“我答应妹妹嫁人,可非...私奔啊。”
他扣住少女柔软的腰肢,一把拉近。
大掌箍着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叫啊,四妹妹大声些,看看谁还能来救你!”
她眼泪滴落,“不要,求求你,不要....我是妹妹...”
男人猩红了双眼,“你是,哪门子的妹妹?”
“是亲妹妹?”
“还是情妹妹?嗯?”
说一句,他就扯掉少女一件衣裳,直到只剩粉白的小衣,和那通身的冰肌玉肤。
眸光情欲浓重得骇人,“晚宁,从不是我的妹妹。”
而后,低头,堵住她唇齿。
“不....”
裴晚宁猛地睁开眼,额头都是细密的汗,惊恐万状,
而后急忙低头,看见已经衣裳整齐,才松了口气。
“姑娘,你怎么了?”听到动静的婢女翠竹急忙进来,
谢晚宁怔愣,她怎会做这样的梦?一想起那可怕的画面,整个人还愁云惨淡。
好片刻,才摇头,面色依旧苍白,“兄长...明日,是不是要回来了?”
翠竹一下便雀跃起来,“是呢,老夫人,等世子爷回来,看三姑娘和表**还敢不敢折腾您...”
她不是裴家正经的姑娘,只是借了个名头住这儿,被欺负也早习惯了。
怕误了时辰,晚宁急忙起来去给老夫人采竹露,可兴许是梦的缘故,她心神不宁,心中总有些不安。
已经深秋了,寒风吹得她小脸煞白,晚宁手脚都软了,还得赶紧将花露送到老夫人那里,
到的时候,里头暖融融的,坐满了人,
三姑娘说着上回春宴上的事情,逗得一家子人哈哈大笑,“这丫头,是个鬼灵精的,日后嫁人了,再这般闹腾,夫君怕是该头疼了。”
裴锦书脸上一红,“母亲您说什么呢,兄长都还未婚配...”
说起裴锦言,老夫人脸上笑意更浓了。
早些年,国公府日渐势微了,可上天给了裴家一个锦绣儿郎,三岁能背五岁能诵,科考更夺了状元之位,如今又是深得皇帝倚重,这次出门办差,竟连苛刻寡言的相爷都曾夸他是未来前途无量。
这时,外头仆从惊喜的声音传来,
“世子爷回来了。”
下一刻,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迈入,一身深绿圆领长衫,玉冠高束,如此挑人的颜色,也被他格外出挑的五官压了下去,整个人神清俊朗,实乃浊世独立的翩翩公子。
举手投足自成气度,“祖母,母亲。”
“总算是回来了,好,好!这一趟实在辛苦,河道淤积十年都未解决的事,锦言这一趟竟有了章法,刚从宫里回来,累着了吧。”
裴锦言面色不动,“孙儿尚好。”
锐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只在落向角落里拿素净身影时,多停留了一瞬,
他带了礼物回来,小辈们惊喜去拿,只她,还是乖坐着微笑,一贯不争不抢。
裴锦言目光再次落过去,“四妹妹的病,可好了?”
晚宁终于起身,纤腰盈盈一握,笑起来时,嘴角有个淡淡酒窝,“妹妹一切都好,多谢兄长关心。”
“兄长为何只问她,我才是你亲妹妹,她不过一个孤女....”
裴锦言抿茶,面色却冷了几分。
老夫人也沉了脸,“锦书,莫要胡言,这是你四妹妹,休要胡说。”
裴锦书住了口,又狠狠瞪了一眼晚宁,“狐狸精”。
老夫人的视线这才落在谢晚宁身上,不,如今是裴晚宁了,她身姿纤纤,虽是记在长房名下,可看她那素净的样子,宛若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不知不觉,竟都长大了,瞧着便更不像是裴家姑娘,到底是个烫手山芋,老夫人皱了下眉。
“晚宁如今多大了。”
谢晚宁屈膝,“十七了。”
老夫人有几分惊讶,“都十七了?该相看的年纪了。”
而后看向裴锦言,“你在外走动,见的人多,同晚宁一贯处得好,又非要她做妹妹,便也帮着瞧瞧可有合适的男子,不求家中富贵通达,人品端庄最是重要。”
裴锦言脸色更沉,再看向角落的那纤纤身姿。
裴晚宁微微笑着,猛地对上那瘆人的眸光,脊背一寒,可再仔细去瞧,裴锦言视线已经移开,面上是一贯以来的清冷。
是她看错了吗?
可不知为何,她心中的不安更甚,隐隐想起了昨晚的梦,可梦里是什么来着?
迟迟没有等到答案,周遭渐渐安静下来,越发狐疑,
终于,男人从容温和的声音响起,“孙儿记下了。”
老夫人含笑点头,“说起来,你的亲事也该定下了,可有中意的姑娘?”
裴锦言目光轻飘飘往角落扫了眼,眸光微动,而后拱手,“但凭祖母和母亲做主。”
两人满意微笑,自然是要给裴家百年来最出众的子孙寻一个最好的妻子,执掌裴家后宅。
说了会儿子话,打量着裴锦言还要歇息,众人便先散了。
谢晚宁退了出去,匆匆往自己住的安宁堂而去,婢女忍不住开口,“姑娘还要过些日子才十六呢,为何....”却说了十七?
晚宁紧了紧手,“虚岁多算一岁,也是无碍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这样的身份继续留下,心中总是不安,而且最近,这份不安更甚了。
如今,老夫人好容易开口了,再想起裴锦言见过的人多,也应下了帮她寻摸。
她终于安心了几分,美眸渐渐晶亮,连脚步都雀跃了几分,“等兄长成亲了,我也应能嫁了!”
突然,她脚步一顿,面色僵住,
前头那本该回书房的深碧色的高挺身影,静静伫立,
漆黑幽深的瞳孔锁定她,
男人一步步靠近,
最后到她面前,低头,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覆盖,声音低沉如毒蛇绕过,
“四妹妹,很开心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