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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游推了推眼镜,从大门走进来。
“有什么好说的?说你怎么利用给乡亲们看病获利,怎么把几块钱的药加价卖给乡亲们?”
“一盒药挣三块钱是不多,可要是十盒药,一百盒药、一千盒药呢?大家是信任你不错,可也不是你牟利的理由!”
“我昨天在你那看病可是把聊天记录看得清清楚楚,还好我留了个心眼多看了一眼,不然乡亲们还不知道要被你蒙到什么时候呢!”
周游他爸跟在他后面,终于开口了。
他伸出那双长满老茧的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孩子,别说了......”
“我偏要说!她赚了这种丧良心的钱,还怕人说吗?”
我卡在嗓子里的回应上不去,也下不来。
如果周游他爸什么都不说倒还好。
我还能坦然回应周游的污蔑。
可周游他爸明明明事理,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但他还是那样做了。
我动了动唇:
“这是我们两个的事。”
周游他爸深深看了我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依旧在声嘶力竭的周游身上,甚至带着几分哀求。
可周游恍若未闻,依旧正义凛然地数落我的不是:
“你要是有意见,就去申诉,我反正觉得自己没做错,我不过是想守护乡亲们的利益罢了!”
如果他是觉得,差价不该存在,我还能理解为他是个正义感爆棚的读书人。
可他就没想过,药要花钱,人力就不需要钱吗。
我寒窗苦读十几年,我动用人脉买到最划算的药品,我花费时间看病救人,都是可以被轻飘飘一笔带过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
“你们也觉得,周游说的对吗?”
一行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村长先站出来:
“姜家丫头,有句话,周游这孩子没说错。三块钱是不多,可十里八乡都来你这看病,加起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有人开口,其他人也瞬间七嘴八舌地开口。
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不该挣这个钱。
倘若我要是真挣就算了。
可这几块钱的药差价,早就被我以各种方式弥补给乡亲了。
刘家的闺女生病没钱给打针钱,我自己垫付了。
周游他爸心梗毛病每个月要吃药,我也只是象征性要了他几次钱。
就连村长当初大半夜抱着儿子来我家哭,我也熬了一个通宵把人救回来了。
我心口涌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些年的付出落在这群人眼里。
成了理所应当,成了我占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