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在处方上刷刷写了几行字。
“药量加了,有不舒服随时来,别硬撑。”
我点了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给我开的药只有两盒,够吃两周。
那时高考已经结束了。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
我把药塞进书包里,往门诊大厅的门口走。
“沈枝意?”
我停下脚步,循声看了过去。
江屿白站在大厅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卫衣,几缕碎发搭在眉骨上。
林晚吟站在他旁边。
我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来医院了。”
江屿白没有接话。
林晚吟掐了江屿白的胳膊一下,努了努嘴。
“他昨天陪我吃辣,结果胃疼了一晚上,我连拖带拽才把他拉来医院。”
以前听着江屿白胃疼,我会忍不住替他担心,会懊恼没有提醒他好好吃饭。
换季不能喝冰的、火锅不能吃麻辣锅底、打完球不能马上灌凉水……
可这些我背得比课文还熟的东西,他一样都不在乎。
他只在乎林晚吟。
三年了,我终于学会了他是他,我是我。
我点了点头,随即要离开。
“你还没说你来看什么。”江屿白忽然皱着眉开口。
我脚步一顿,淡淡的说:“跟你没关系。”
江屿白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用这几个字回他。
随即,他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行,昨天刚说完你装病,今天就来医院,挺敬业的。”
我没理会他,转身出了医院。
玻璃门在我身后缓缓合上,把那些声音都隔在了里面。
外面的阳光很亮,公交站台上站满了人。
我等了一会儿,车来了。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药袋从书包里拿出来,拆开一盒,掰出一片干咽下去。
和以前每一次一样苦,可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红了眼眶。
可能咽了太多次,连苦都习惯了。
周一我照常去上学,一天下来除了吃饭上厕所,我一直在座位上学习。
直到放学铃响,我收拾书包准备,手机在口袋里震了。
是红十字会的号码。
“沈枝意女士,我们刚匹配到一例与您血型及组织分型高度吻合的心脏源。”
“请您在四小时内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心脏外科,过时心脏源将顺延给下一位等待者。”
电话挂断后,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要在九点半赶到医院,还来得及。
我把手机塞进书包里,转身就往教室后门走。
“沈枝意。”林晚吟从前排追过来,伸手拉住我的书包带。
“今天我值日打扫女生厕所,可灯坏了,我一个人不敢去,你陪我一起去行不行?”
我扯了扯书包带,没扯开。
“我有急事,你找别人陪你。”
林晚吟失落的看着我,但依旧不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