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白走过来,看了我们一眼。
“教室里就你们两个女生,你陪她去一趟,耽误不了几分钟。”
林晚吟眼睛亮了一下,拉着我往女厕所走。
“沈枝意你最好了,就陪我去嘛。”
我挣脱不了,书包又在林晚吟手里。
只能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虑,只求速战速决。
来到女厕所,光线很暗,只有走廊的声控灯透进来的光。
我从门后摸出拖把,正想递给林晚吟。
‘咔嚓’
身后的门,忽然被人反锁了!
我转身伸手去拉门,门却纹丝不动。
“林晚吟?”我拍了拍门板。
没人回答。
林晚吟的声音隔着厕所门板传进来。
“江屿白!你还没走啊?”
江屿白问:“沈枝意呢?”
“她有急事先走了。”林晚吟的声音很随意,“我们快走吧,你不是还要去操场打球吗。”
我猛地拍门:“江屿白!我在这里!”
可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有厕所里的水龙头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激动的情绪让我的胸口泛起熟悉的闷痛,呼吸也隐隐发紧。
但我不能干坐在这里等时间流逝。
我等了三年的心脏源,我拼了命想要活下去,绝对不能在这里放弃。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下又一下拍打着门板。
“有没有人!我是沈枝意!我被关在厕所了!”
我不断调整呼吸,压下心脏的悸痛。
厕所狭小窗口外的天色一点点变暗,依旧没人回应我。
时间在疯狂流逝,可我不敢停。
哪怕希望渺茫,我也不要认命。
我想抓住那唯一的生机。
我想活着。
直到我嗓子沙哑,每吐一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刀。
我背靠着隔间门板慢慢蹲下去,手指攥着门把手,攥得指节发白。
门缝底下最后一丝光灭了,四周彻底陷入黑暗。
耳边仿佛又响起孩童的嬉闹声。
“把她锁进去!”
“让她在黑屋里待一晚,吓唬吓唬她。”
我蜷缩在墙角,捂着耳朵。
“别哭,别害怕,他们玩够了就会开门。”
我一遍遍的在心里默念,意识渐渐模糊。
旧的恐惧和当下的绝望缠在一起,我的呼吸开始发颤,心口也隐隐悸痛。
心脏病,又发作了……
我慌乱地在身上摸索,找药。
可药不在身上,在书包里。
我用指甲掐着掌心,用痛意压住胸腔里翻涌的绞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厕所隔间的门被打开了。
一道白光照了进来。
“沈枝意?”江屿白扶起我,声音带着诧异,“你被关在厕所,怎么不喊人开门?”
我无暇解释,撑着门板站起来。
“现在几点了?”
江屿白看了眼手表:“十点。”
我心底一沉,喃喃道:“……来不及了。”
我从他怀里拿过我的书包,找到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