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姜眠想拦,没拦住。
程母转头看见我,冲过来就要抓我的脸。
唐警官伸手挡住。
“家属冷静。”
程母哭得浑身发抖。
“他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
急诊大厅的人纷纷看过来。
姜眠站在旁边,嘴唇抿得发白。
我没有躲,也没有回嘴。
我只是把缴费单从自助机里取出来,递给护士。
“先做检查。”
护士接过去,扫了一眼名字。
“程栩家属在吗?CT和鼻骨片先排队,费用已经交了。”
程母的哭声停了一下。
她看我的眼神更恨。
“你少装好人!打一巴掌再给颗糖,没门!”
我点头。
“您可以这么理解。”
程栩躺在床上,含着血沫说:“妈,他老婆勾引我,他自己管不住女人,拿我撒气。”
姜眠猛地回头:“程栩!”
急诊大厅的声音像被谁压低了。
我终于看向他。
程栩也看着我,眼里带着报复的快意。
我没骂他。
我把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拿出酒店门禁记录复印件,递给唐警官。
“这是酒店刚才配合封存的记录。十点二十七分,姜眠入住。十点三十四分,程栩刷第二张房卡进门。十一点零六分,我进门。”
唐警官接过。
程栩的脸色变了。
我又看向姜眠。
“你要不要告诉他母亲,第二张房卡是谁给他的?”
姜眠的眼泪一下掉下来。
程母转头看她,眼神从愤怒变成惊疑。
“你给的?”
姜眠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程母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刚才还热闹的急诊大厅,像有人把声音抽走了一半。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姜眠的父母赶到了。
她母亲冯秀华一看见她哭,立刻快步过来,一把把她搂进怀里。
“眠眠,怎么了?你在电话里哭成那样,吓死妈妈了。”
姜眠趴在她肩上,声音发闷。
“妈……”
冯秀华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下来。
“闻峤,你怎么回事?夫妻吵架也不能动手伤人啊,你把事情闹到医院来,让眠眠以后怎么做人?”
我看着她。
七年婚姻,冯秀华一直觉得我太忙、太冷、不够体贴。姜眠回娘家抱怨几句,她就打电话来训我,说男人有本事不算什么,顾家才重要。
今晚,她甚至没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我从文件袋里取出另一张东西。
酒店房卡套。
我递到姜眠父亲姜怀远面前。
“叔叔,您先看看。”
姜怀远没接,眉头紧皱。
我把房卡套放进他手里。
“您女儿今晚说去封闭沟通项目。”
“她封闭到酒店套房里了。”
姜怀远低头看着房卡套上的酒店名,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冯秀华还想说话,姜怀远抬手按住她。
他看向姜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