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和姜舒予三岁女儿的葬礼上,牧师的悼词还没念完,江叙白的手机响了。
是夏若曦的专属铃声《你是我的唯一》。
姜舒予抱着那只小小的骨灰盒,指节发白,她抬眼看向他。
江叙白瞟了一眼她,当众接起,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他挂了电话,看向姜舒予,薄唇轻启:“若曦把今天的一小时恋爱时间提前了,我现在过去。”
姜舒予喉间发紧,“今天是念念的葬礼。”
姜母目眦欲裂,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江叙白脸上。
“江叙白!你还有没有良心!”
“当年你白手起家,为了娶舒予,在暴雨天在我家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冻到发烧都不肯走,只求我们答应把女儿交给你!”
“她怀孕孕吐不止,你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守了她十个月,亲手给她做每一顿饭!”
“她随口说喜欢城郊的花,你连夜驱车几百公里,亲手挖了一整车花苗,为她种满整个院子,就为哄她开心!”
“可现在呢?今天是你亲生孩子的葬礼啊!你!你……”
江叙白被扇得偏过头,嘴角微微泛白,他抬手用指节擦了擦嘴角,眉峰微蹙,朝身边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人把情绪激动的姜母拉住。
视线重新落回姜舒予身上,他嘲讽的勾起唇,“舒予,每天一小时和若曦的恋爱时间,是你跪下来求我答应的,不是吗?”
姜舒予浑身一震,脸色更加苍白。
是啊,是她。
她怎么会忘。
两个月前,念念确诊急性白血病,配型屡屡失败,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
她近乎崩溃时,终于得知夏若曦是唯一匹配者。
可夏若曦却开出的条件却是让江叙白每天陪她恋爱一小时,她才肯配合骨髓移植。
江叙白当场暴怒拒绝,说这要求荒唐至极,绝不可能妥协。
她又何尝愿意?
那是她的丈夫,她的爱人,她怎么甘心亲手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
可念念躺在病床上,小脸瘦得脱了形,气息微弱,医生已经下了无数次病危通知,除了夏若曦,全世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救她的人。
看着女儿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心如刀割,除了低头恳求,再无半点办法。
最终,江叙白看着泣不成声的她,沉声道:“我答应你,但我只陪她演戏,绝不会对她动心,更不会背叛你和这个家。”
可从那以后,夏若曦一再推脱,迟迟不肯去医院做配型。
江叙白却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食言了。
他动了真情,对她愈发温柔,把所有偏爱都给了别人。
她忍,她等,她骗自己只要孩子活下来,一切就能回头。
直到前天,念念病情急剧恶化,抢救室红灯长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