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家金融公司以“市场不景气”为由优化后,我三天饿了九顿。今天在长沙的步行街上,
我盯着街对面飘来的糖油坨坨的香气,咽了第三次口水。一个传单塞到我手里。“帅哥,
改变命运的机会,了解一下?”我低头,【名媛挚友】高端男性魅力培训班。可试训!
可分期!我眼睛一亮,天无绝人之路啊!我报班的时候,他们说是包教包会,
三个月拿捏富婆,一年赘入豪门。第一堂课,一个身穿定制西装,
身材曲线惊心动魄的女人走了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我心尖上打节拍。
她就是这家机构的老板,秦岚。“第一课,如何品鉴一杯82年的拉菲。”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们这群歪瓜裂枣,最后落在我身上。“你,夏流,站起来。”她指着我,
红唇轻启:“给我表演一个‘啧’,要啧出那种‘这酒还行,
配得上我今晚的心情’的漫不经心,又不能失了对百亿项目的掌控感。”我懵了。
我试着张嘴:“啧……啧?”秦岚好看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像看一只误入瓷器店的哈士奇。
“啧你个头!你这是嗦米粉还是尝红酒?滚下去,看着别人学!”【我就是想混口饭吃,
怎么还要考表演系了?】【第一章】我叫夏流,26岁,前金融民工,现无业游民。
被那家号称行业巨头的公司裁掉时,HR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小夏啊,
不是你能力不行,是整个湘江水都养不起我们这条大鱼了。”【放屁,
明明是老板的小舅子要顶我的位置。】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长沙五一广场的十字路口,
看着黄兴铜像,感觉自己比他还迷茫。三天后,我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二十块钱,
买了两个葱油粑粑,蹲在路边,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就在这时,那张金光闪闪的传单,
像一道圣光,照亮了我。【名媛挚友】。这名字,一听就很有前途。我捏着传单,
按着地址找到了一栋写字楼的顶层。装修得比我前公司老板的办公室还阔气,
空气里飘着一种我形容不出来但一闻就很贵的香氛。接待我的人,就是秦岚。
她靠在办公桌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裙,将她那山峦起伏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布料在她身上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张力,每一寸都在呐喊着“我很贵”。她上下打量我,
眼神像X光,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想通了?准备放弃尊严,拥抱财富了?
”我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我老脸一红,点了点头。“很好,有觉悟。
”秦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们这里不养闲人,先试训,通过了才能正式签约。”于是,
就有了开篇那一幕。我被秦岚一个“滚”字,骂回了座位。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叫魏坤,据说是这里的金牌讲师。他接过秦岚递来的高脚杯,轻轻摇晃,杯中只是白水,
他却摇出了整个波尔多的风情。他将杯子凑到鼻尖,微微闭眼,
仿佛在与酒中沉睡的灵魂对话。然后,他嘴唇微张,舌尖探出,轻轻一触。“啧~”那一声,
轻微,短促,却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挑剔和恰到好处的满足。仿佛他品的不是水,
而是某个女富婆羞涩又期待的心。周围的学员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魏老师牛逼!
”“太到位了!我感觉我的钱包已经蠢蠢欲动了!”魏坤矜持地笑了笑,
目光轻蔑地从我脸上一扫而过,那眼神仿佛在说:土狗,学着点。秦岚很满意,
她拍了拍手:“看到了吗?这就是专业。我们卖的不是服务,是情绪价值,
是让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女士们,感觉到被理解,被崇拜,被需要!”她顿了顿,又看向我。
“夏流,你,明天开始,跟着魏坤,从端茶倒水学起。”【得,金融民工变茶水小弟,
职业生涯无缝衔接。】【第二章】第二天,我换上了发的统一制服,一件紧身的黑衬衫,
感觉自己像个要去夜店打碟的DJ。魏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指挥我。“这杯咖啡,
烫了。重泡。”“这双皮鞋,左边这只还有一点灰,你想让客户看到我的不完美吗?
”“我的西装,要去干洗店取,记住,要最贵的那家,他们知道我的要求。”我忍气吞声,
一一照办。【人在屋檐下,为了那份包吃住的合同,我忍。】下午是实践课,
课题是《如何在一分钟内,让一位陌生女士对你产生好奇》。魏坤再次当仁不让地进行示范。
他走到一位扮演“富婆”的女助教面前,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帕,
轻轻擦拭了一下女助教面前桌角的一点水渍。然后,他抬起头,眼神忧郁又深情,
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这么完美的一张桌子,不该有瑕疵,就像您一样。
”女助教瞬间捂住嘴,一脸被击中的表情。学员们又是一阵惊呼。“哇,细节!是细节啊!
”“魏老师这一手,直接把我的心都给擦干净了!”轮到我。我走到女助教面前,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能干嘛?我也去擦桌子?那不成东施效颦了?我看着女助教,
她化着精致的妆,但眼底有一丝疲惫。我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剩下的半包纸巾,
抽出一张递给她。“老师,您妆有点花了。”全场死一样的寂静。女助教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粉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魏坤第一个笑出声,
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夏流!你是来搞笑的吗?你是想让客户杀了你,
还是想让我们公司倒闭?”秦岚站在门口,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没有笑,只是抱着手臂,
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下课后,魏坤把我堵在走廊。“夏流,我劝你别干了,你不是这块料。
”他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尖点了点我的鞋,“你这种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穷酸气,
装都装不像。”我攥了攥拳头。“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和所谓的真诚,一文不值。”他凑近我,压低声音,“秦总留下你,
不过是想找个新玩具,玩腻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他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脸,
走了。我站在原地,晚霞从窗户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玩具么?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传单,笑了。就算是玩具,也得是能上发条,会咬人的那种。
【第三章】秦岚把我叫进了她的办公室。“知道今天错在哪了吗?
”她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像个女王。“我不该说实话。”我低着头。“不。
”秦岚摇了摇头,“你错在,说了实话,但没给解决方案。”我一愣。“你应该说,‘老师,
您妆有点花了,不过别担心,我这里有全世界最好用的补妆喷雾,只需要三秒,
就能让您光彩照人,就像清晨岳麓山尖上带着露珠的枫叶’。
”她模仿着魏坤那种油腻的腔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然后,顺势把你的补妆喷雾卖给她,
哦不,是送给她。”我看着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除了浑身写着“危险”之外,
还有点意思。“可是我没有补妆喷雾。”“所以你不行。”秦岚一摊手,“魏坤可以。
他出门永远带着至少三款不同香型的男士香水,五种功能的护手霜,
和八个关于‘我有一个朋友’的悲惨爱情故事。你有什么?”“我……我有一颗真诚的心?
”秦岚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山峦也跟着波涛汹涌。
“真诚?夏流,在长沙这座城市,一碗猪油拌粉都比你的真诚值钱。”她笑够了,
才收敛神色,“不过,你的‘真诚’,也许有点别的用处。”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请柬,
丢在我面前。“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跟我去。”“我?”“对,你。”秦岚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一股好闻的香气将我笼罩,“身份是我的远房表弟,刚从国外回来,
对国内的一切都很好奇。”她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你的任务,
就是扮演好这个角色。少说话,多微笑,问你什么,你就说‘姐姐不让说’。
”“为什么是我?”我忍不住问。魏坤才是她手下最强的王牌。秦岚绕着我走了一圈,
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待售的商品。“因为魏坤太像那么回事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我的人。
而你……”她停在我面前,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熟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你往那一站,
就写着‘人畜无害’四个字。有时候,这是最好的保护色。”【所以,
我这是……被当成挡箭牌了?】我看着请柬上烫金的“湘江之夜”四个大字,
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扔进一个华丽的绞肉机。【第四章】酒会在湘江边的一家顶级酒店举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长沙璀璨的夜景,橘子洲头的烟火还没开始,
但江风已经带来了节日的喧嚣。我穿着秦岚让人送来的一身阿玛尼,
感觉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浑身不自在。“挺直腰,别总看自己的鞋。
”秦岚在我耳边低语,她的气息像羽毛,轻轻扫过我的耳朵。我脖子一僵,
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秦岚像一条优雅的美人鱼,在人群中穿梭,应付自如。而我,
就是她身后那串尴尬的泡沫。很快,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目标明确。“秦总,好久不见,越发光彩照人了。”男人笑得一脸褶子,
眼睛却不老实地往秦岚身上瞟。“李总说笑了。”秦岚优雅地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这位是我表弟,夏流,刚从国外回来。”“哦?一表人才啊!”李总转向我,
“小夏在哪所大学高就啊?”我刚要开口,想起秦岚的嘱咐,
于是憋出一个微笑:“姐姐不让说。”李总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
秦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我这弟弟,内向。”她自然地接过话,“李总,
听说您最近在投一个新能源的项目?”“哎,别提了。”李总一摊手,“看着是风口,
进去才知道水深。几个技术壁垒,找了多少专家都解决不了,钱烧得我脑仁疼。”我前公司,
就是做新能源项目风险评估的。李总说的几个技术难点,
我正好参与过一个类似项目的尽职调查。我下意识地开口:“李总,
您说的是不是‘固态电解质界面稳定性’和‘高镍正极材料循环寿命’的问题?”话一出口,
我就后悔了。【让你少说话!你嘴怎么就这么欠!】李总的眼睛瞬间亮了,
像是在沙漠里看到了绿洲。“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夏……你懂这个?
”秦岚也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硬着地头皮,把我之前报告里的一些观点,
捡着不涉及商业机密的部分,说了几句。“……其实技术路径不是问题,
关键是成本控制和规模化生产的良率。如果能把供应链从长三角转移到咱们湖南本地,
利用这边的有色金属资源优势,成本至少能降百分之十五,而且……”我越说越顺,
完全忘了自己“内向表弟”的人设。等我说完,李总已经激动地抓住了我的手。“人才啊!
小夏!不!夏老师!你简直是我的指路明灯!不行,你明天必须来我公司,我们详谈!
”我看着秦岚,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是一种……我看不懂的,
亮晶晶的东西。酒会还没结束,魏坤也来了。他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他看到我和李总相谈甚欢,又看到秦岚在我身边,
脸色瞬间就变了。他端着酒走过来,恰到好处地插在我们中间。“李总,真巧,您也在这儿。
”魏坤熟络地打着招呼,“我刚约了王局,要不要一起过去聊聊?”李总正听我讲到兴头上,
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去不去,我跟夏老师聊正事呢。”魏坤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向我,
眼神里淬了毒一样。【第五章】从酒会回来,秦岚亲自开车。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
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夏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
”秦岚打破了沉默。“专业相关。”我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那身阿玛尼像盔甲,
勒得我喘不过气。“金融民工?”我心里一惊,她怎么知道?“你的资料上写的。
”秦岚淡淡地说,“被一家叫‘湘江资本’的公司裁员。理由是,顶撞上司,
不服从‘潜规则’。”我沉默了。那不是顶撞,是我的顶头上司,也就是老板的小舅子,
做了一份漏洞百出的投资报告,想骗公司的钱。我把报告的问题指了出来,然后,
我就被“优化”了。“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骨气。”秦岚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嘲讽。
“我只是觉得,做人得有底线。”“底线?”秦岚嗤笑一声,“夏流,
你的底线能让你在长沙买得起一平米的房子,还是能让你在冬天吃上一顿热乎的德园包子?
”我再次沉默。“不过,”她话锋一转,“今天你做得不错。李总是我们的大客户,
你把他哄高兴了,省了我不少事。”回到公司,已经是深夜。魏坤竟然还在。
他看到我们一起回来,脸色更加阴沉。“秦总,您回来了。”他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是下周的培训计划,您过目一下。”他完全无视了我。秦岚接过文件,随意翻了翻。
“魏坤,你觉得夏流怎么样?”她忽然问。魏坤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假笑:“夏流啊,很有……潜力。就是性子直了点,还需要多磨练。
”“是么?”秦岚把文件丢回给他,“我倒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这样吧,
我闺蜜苏晴最近正好无聊,你安排一下,让夏流去陪她逛逛街,喝喝下午茶。
”魏坤的瞳孔猛地一缩。苏晴,是秦岚圈子里出了名的“硬骨头”。她是真·富婆,
家里做实业的,不缺钱,也不缺爱。她来【名媛挚友】,纯粹是为了好玩,或者说,
是为了看笑话。之前魏坤亲自出马,都被她几句话噎得半死。现在,
秦岚竟然要把夏流这个新手村的小白,直接扔到终极Boss面前?“秦总,
这……不合适吧?”魏坤急了,“夏流还是新人,苏**那边……我怕他应付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