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就被一双臂膀捞住。
“没事吧?”陆景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雨水划过我的眼角,朦胧了男人的轮廓。
我收回本能抓住对方衣襟的手:“没事,谢谢……”
陆景渝看着眼前人略显苍白的脸庞,欲言又止。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转身朝消防车走去。
我站在原地,原本冰冷的脸颊落下了两行温热的泪。
我看了眼陆景渝的背影,转头悄然抹掉。
最后一个伤员被转运完毕,高架桥上的破碎车辆也被一一拖走。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医院,膝盖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走路还是被扯得生疼。
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
“沈星落!”
耳熟的呼唤让我愣了愣,转身看去。
只见陆母一脸怨怼地大步而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甩在了我的脸上。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护士长最先反应过来,快步挡在我面前:“你怎么能随便在医院打人?”
陆母瞪着我,语气尖锐。
“她插足我儿子和准儿媳的感情,不该打吗?”
四周的目光齐刷刷刺过来,带着惊诧和探究。
我忍着难堪,沉声解释:“请您不要血口喷人。”
陆母嗤笑,眼神里满是轻蔑:“沈星落,该说的话我三年前就说过了,你如果有一点自知之明,就该离我儿子远一点。”
说完她转身走了。
护士长挥散了围观的人群,回头关切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我。
“沈医生,你没事吧?”
我扯出一个笑:“没事,你去忙吧……”
我回到办公室,失神地坐下。
陆景渝虽然是消防员,但家境很好,而我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将我养大。
虽说我有了稳定的工作,可母亲早年落下病根,每个月都要吃药,我的工资也只能维持母女俩的温饱。
因为这个原因,陆母看不上我。
曾经的我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每一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想到陆景渝,就又咬牙忍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最先放弃的人,是他。
我揉了揉酸涩的眼角,把翻涌的情绪和记忆一起压回了心底。
接下来几天,我连续值了三个夜班,接诊、抢救、写病历,把自己塞得满满当当。
终于轮到休息日,我一觉睡到自然醒,发现母亲的降压药见了底。
我收拾了一下出门,在社区药店买了药,拎着袋子往回走。
路过中心广场时,远远看见一群消防员正在做安全演练。
我的目光在人群里扫到陆景渝的身影,脚步顿了一瞬后,继续往前走。
结果一个横冲直撞的小男孩从旁边窜出来,结结实实地撞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