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急救科的骨干,负责本次培训的主讲。
当我抱着教案走进会议室,看到坐在第一排的男人时,眼神一怔。
陆景渝正襟危坐,手里拿着笔和笔记本。
四目相对,他颔首后移开目光,礼貌又疏离。
我深吸一口气,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后走上讲台。
前半场的理论课进行得非常顺利,我讲急救原则、创伤评估、止血包扎,语调平稳,条理清晰。
到了后半场的实操环节,我准备演示心肺复苏术。
一个年轻的消防员被队友们推举上来当演示模特,他红着脸躺在医用垫子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看着他稚气未褪的脸庞,我放缓了声音:“平躺,全身放松。”
在胸外按压结束后,到了人工呼吸的环节。
我左手下压他的额头,右手托起他的下颌。
小战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放松一点,不要憋气。”我无奈地安抚。
可他更紧张了,台下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场面僵持之时,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来吧。”
我心跳一顿,抬头看去。
只见陆景渝起身走过来,示意那个如蒙大赦的小战士下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面无表情地躺了下去。
“继续吧,沈医生。”
我吞咽了一下,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做了这么多年急救医生,没有道理在前男友面前失常:“好,我们接着演示。”
隔着一层薄薄的作训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按压深度五到六厘米,频率每分钟一百到一百二十次。”
我平稳着音调,一边做着规范的模拟按压,一边讲解操作要领。
“接下来进行人工呼吸。首先清理口腔异物,然后开放气道。”
我俯下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被无限拉近。
我能看清陆景渝眉尾那道疤痕的纹路,他衣领间那股干净的皂香也钻进了我的鼻腔。
在心跳彻底失控前,我闭上了双眼。
唇瓣触碰到一起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对方沉重的呼吸。
和刚才平静不同,他的呼吸凌乱且压抑。
我心头一颤,下意识睁开了眼。
陆景渝没有闭眼,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慌乱地直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看着讲台下一脸认真的众人,眼神有些闪躲:“人工呼吸的动作要领就是这些,演示结束。”
陆景渝也随之坐起身,神色坦然得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谢沈医生指导。”
听着他波澜不惊的话语,我竟觉得有些难堪。
“……陆站长客气了。”
培训结束,陆景渝整队准备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