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栀松开傅时宴的领口,站起来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边缘。桌上一支万宝龙的钢笔被她碰落,骨碌碌滚到了桌子底下。
“哎呀——”
她弯下腰去捡。
吊带裙的领口本就不高,这一弯腰,锁骨以下的风光若隐若现。
藕粉色的缎面衬着她白皙的肤色,在办公室冷白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光。
她跪坐在地毯上,手指在打扫干净的桌底摸索着,指尖堪堪碰到笔帽,却故意不拿起来。
裙摆铺散在地毯上,肩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往下滑了半寸,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回头仰起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
“老公……钢笔掉到最里面了,栀栀够不到……”
傅时宴站在她身后。从他这个角度……他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又移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用捡了。”他的声音微微发哑。
“不行,老公的东西栀栀要捡起来的。”她又往桌底探了探,腰身压低,吊带裙的细肩带快要从肩上滑落。
终于,她的手指碰到了钢笔。
她直起身,把钢笔举到他面前,脸颊因为刚才的姿势微微泛红。
“捡到了。”
傅时宴伸手去接。姜晚栀的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刮了一下,羽毛一样,若有若无。
他的手指顿了一瞬。然后握住了钢笔。
连带着,她的指尖也被他包在掌心里。
姜晚栀的心跳猛地加速。
但她没有抽手,就那么仰着脸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嘴角翘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一秒。两秒。
傅时宴松开了手。
“去坐着。”他转身走向沙发,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淡。
姜晚栀站在原地,把那只被他握过的手背到身后,手指悄悄蜷起来。
他的掌心很热,那一秒的触感还残留在她指尖上,像被烫了一下。
傅时宴坐下来继续吃饭,她就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近到她的裙摆铺在他的西装裤上。然后她端起茶几上那杯水,准备喝一口压压心跳。
手一滑。
“哎呀——”
小半杯水精准地泼在了她自己的领口上。藕粉色的缎面瞬间洇湿一片,紧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水珠顺着领口的弧度往下淌,没入领口深处。
她今天穿的吊带裙本就不厚,这一泼,裙子前面湿了个透,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里面起伏明显的轮廓。
傅时宴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那片湿透的藕粉色缎面正贴在她胸前。水渍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腰际,把她原本就紧致的身形描摹得纤毫毕现。
腰很细,曲线却在腰线以下陡然丰盈起来,湿裙子裹着那一小片起伏,勾勒出一个饱满而柔软的弧度。她的呼吸有点急,那片湿透的缎面就跟着胸口一起一伏,若隐若现地贴着里面那一层薄薄的蕾丝。
他移开了视线,却莫名有些口干舌燥。
姜晚栀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掉的领口,又抬头看了看傅时宴。睫毛颤了颤,表情又无辜又委屈。
“老公……裙子湿了……”
傅时宴的目光从她的脸,慢慢移到她的领口。停了两秒。又移回她的眼睛。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
她今天好像格外的不安分。
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他觉得今天格外燥热。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明明已经松过了。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伸向她肩上那件属于他的西装外套。
他没有拿新的给她,而是把她肩上那件滑落了一半的外套重新拉上来,拢紧。
手指碰到她**的肩头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穿好。”
他的声音低得发沉,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哑。
姜晚栀把脸往西装领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用鼻尖蹭了蹭领子的内侧,声音又娇又糯,闷在西装里嗡嗡的:“谢谢老公~老公对栀栀最好了……”
“姜晚栀。”
她抬起眼看他。
傅时宴低头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声音却冷静得像在汇报工作:“钢笔是你故意碰掉的,领口根本没乱,水是你故意泼的。”
“你想做什么?”
姜晚栀僵住了。脚趾在地毯上悄悄蜷起来,抠出了一座魔仙堡。
但她深吸一口气,把脸从西装领子里抬起来,仰着头,眼睛扑闪扑闪眨巴着,嘴唇微微嘟起,“栀栀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栀栀就是不小心的……”
“三次,都不是不小心。”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姜晚栀咬了咬下唇,豁出去了。
她从西装里伸出手,轻轻拽住他白衬衫的袖口,只拽了一点点,指尖捏着那一小截布料,晃了晃。
“那……”她的声音又软又轻,带着一点点娇嗔的尾音,像一只被抓住了尾巴还在撒娇的猫,“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因为栀栀想让老公多看看栀栀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太羞耻了。脚趾又往地毯里抠了一寸。
空气安静了几秒。安静到她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从楼上跳下去。
傅时宴低头看着拽住自己袖口的那只手。白皙纤长,指尖微红,拽着他袖口的力度轻得几乎没有,像是害怕被人拂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轻轻晃了晃,像一只小猫用爪子搭上他的手腕。
她是因为上个月给他下药那件事而害怕,怕他抛弃她吗?
所以才这么费尽心思地勾引他。
明明怕得要死,还要装着胆子很大。
“现在看到了。”他说。
姜晚栀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正看着她,目光和看文件、看合同、看收购方案都不一样。
他看她的时候,眼底有什么东西压得很深,像是在翻涌。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傅时宴把她身上的外套拢好,让她乖乖坐好。
然后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她带来的红烧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完。
“不过演技确实有长进。”
姜晚栀愣住。
“第三回,比前两回自然。”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在评价一个项目方案。
但姜晚栀注意到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弧度小的像是她的错觉。
姜晚栀把脸缩进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那……老公觉得栀栀演得好不好?”
傅时宴看了她一眼。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嘛——”她嘟着嘴,尾音拖得老长。
“可以继续努力。”
姜晚栀眨了眨眼。等等。他刚才说的是“继续努力”?
那不就是在鼓励她继续勾引他?
她抿着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裹着他的西装外套,往他身边又挪近了一寸,裙摆彻底盖住了他的西装裤。
“那栀栀下次一定更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