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小草,命如其名,贱如草芥。
我记事起,就没吃饱过。
那天下午,我实在饿得头晕眼花,对着正在灶台炸东西的养母李桂花,小声说了一句:“妈,我饿。”
她回头,阴冷地看了我一眼。
“饿?”她咧开一个笑,抓起我的左手,猛地按进了旁边的油锅里。
“刺啦”一声,滚烫的油瞬间吞噬了我的手。
皮肉烧焦的味道混着剧痛冲上天灵盖,我连尖叫都发不出来,疼得浑身抽搐。
“再喊饿,就把你另一只手也放进去。”她松开我,像扔一块脏东西。
养父赵老四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烟雾缭绕里,他吐出一句:“死不了就行。”
他们的亲儿子赵宝柱,比我大一岁,正坐在桌边啃鸡腿,油汪汪的嘴对着我笑,眼神里是纯粹的恶意。
那天夜里,暴雨如注。
我的手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上面布满了恶心的水泡,一碰就钻心地疼。
李桂花和赵老四嫌我发着烧,晦气,一脚把我踹出门。
“滚去后山,别死在家里脏了地方!”
他们把我拖到后山一个废弃的泥坑边,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我扔了进去。
冰冷的泥水瞬间淹过我的脖子,我挣扎着爬到坑边,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脸上,牙齿打战得咯咯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