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谁不知道厉长官用苦良心,情根深种,整整五年一直为妻子寻求配方治病,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公,一辈子都值了......”
一字一句犹如尖刀残忍的扎进心脏,也打碎了她最后的幻想。
护工的紧急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沈小姐,快来!您老公的母亲快不行了!”
厉母是家里唯一对她好的人,也是她最大的恩人。
可等她赶到医院,跪下恳求医生术后再垫付手术费时,医生却一脸遗憾的告诉她:
“沈小姐,医生都被厉长官调走了,医疗资源严重不足,我们也无能为力。”
沈清漪只觉得天都塌了,慌张地拨通厉锦川的电话,这次却意外接通。
她犹如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解释:“锦川,你妈快不行了,你快把医生调过来......”
女人暧昧的呼唤打断了她说话声。
“阿驰,我头好疼......”
“乖,这就来。”
电话挂断的瞬间,病房里传来刺耳的“嘀”声。
检测仪里那条本该波浪起伏的线,骤然变成一条无力跳动的直线。
啪——
手机掉落在地。
沈清漪双目猩红,猛地扑到床边。
她颤抖地握住厉母的手,却冰冷的让她如坠冰窖。
“妈......”
“妈!!!”
绝望的嘶吼声划破长夜,沈清漪眼神空洞地跪了一天一夜。
直到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病房,她才艰难的接受了厉母离世的事实。
医生沉重的递给她一封信,“沈小姐,这是她在弥留之际给您写的信,请节哀。”
信的内容很短,沈清漪却哭成了泪人。
【阿霏,为了厉锦川不值得,你还有余生去寻找幸福。】
厉母送给她最后的礼物,是自由。
万念俱灰,沈清漪料理完沈母的葬礼后,毫不犹豫拨通了国家研究院的电话。
“江教授,我想好了,我要加入这一次的科研项目。”
江教授听了,激动的连声音都在颤抖:“阿霏,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双腿康复了吗?还有你老公母亲的事,你不是要等厉锦川回来再商议吗?”
沈清漪打断他的话:“她去世了,他也不会回来了。”
话筒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安慰道:“阿霏,虽然不知道你五年发生了什么,但最痛苦的时候,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是啊。
沈清漪曾是研究所的天才少女。
为了救厉锦川,她身负重伤,不得已辞掉前途似锦的工作。
而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厉锦川五年如一日为她做一日三餐,推着轮椅带她散步,甚至还养了疗愈犬陪伴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感动的细节,沈清漪只觉得无比讽刺。
而她的侄女林婉棠主动提出帮丈夫照顾她,搬到了隔壁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