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林清桃被房梁压断了腿,被迫退出文工团。
医生说即便手术,以后走路也会跛。
爸妈跟林清桃算了一笔账。他们说,从小到大他们没有亏待她。
林母攥着林清桃的手掉眼泪:“清桃,医生说你这腿治好了也得跛,你妹妹考上了北城大学,家里实在拿不出钱……”
林父蹲在墙角抽烟:“咱家就这个条件,咱不治了,好不好?”
竹马魏远征站在床边开口:“你妹妹上大学是大事,你的腿等明年我再想办法。”
林清桃苦笑点头:“好。”
他们不知道,文工团给了林清桃一笔抚恤金,足够她治病,还将她调去了南城军区当文员。
……
林清桃妥协后,林父林母转头要带她妹妹林晚芝出门吃饭,庆祝考上大学。
林清桃腿脚不便,一个人被留在了家里。
魏远征推着二八大杠,亲自接送妹妹林晚芝。
林晚芝辫子一甩就上了魏远征的后座,两只手亲密的抱上魏远征的腰。
“远征哥,咱们快去国营饭店吧,晚了就没有空桌了!”
魏远征笑着点了下头,离开前才回头望了眼屋内的林清桃,嘱咐:“清桃,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给你买。”
林清桃站在门框的阴影里,腿上的纱布裹得严严实实,纱布底下钝钝地疼。
她说:“没有。”
魏远征没再多问,脚一蹬,两个人出了院门。
林清桃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底涩然翻涌。
她想起魏远征入伍前穿着新军装站在她家院门口,攥着她的手说:“清桃,等我立功了,就回来娶你。”
现在看来,那句口头上的承诺,只有她当真了。
林清桃转身进了堂屋给自己弄点吃的。
舀米煮饭时,却无意在米缸里摸到个本子。
她拿出来,翻开,看到了林父的字迹,上面密密麻麻记的都是林晚芝的开销——
清桃上交工资40元,给芝芝买新衣。
清桃上交奖金35元,给芝芝买鸡补营养。
清桃上交津补贴20元,给芝芝买雪花膏。
……
最后是一句:“清桃药费,暂欠。”
密密麻麻的一本账单,都是林家父母偏心的刀,刺的林清桃心头撕裂般痛。
她把账本原样放回去,米铺平,盖好缸盖,没人知道她动过。
受伤的腿再次泛上密麻的痛意,林清桃没了胃口,随便吃了个馍馍,就回了房间休息。
睡得迷糊时,家里院门似乎被推开。
林清桃刚坐起身,就见魏远征推门走进她屋子。
“清桃,芝芝和你爸妈吃完饭去逛百货楼了,我不放心你就先回来了,我给你带了条丝巾。”
他走到床边,将丝巾递给她:“清桃,等我明年在部队升了职,我就接你去北城军区医院治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