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和清歌紧紧抱在一起。
在阴暗的楼梯间里,我们俩哭成了泪人。
两年来,我们都在互相较劲。
我都以为对方过得光鲜亮丽,拿着父母给的丰厚奖励。
而自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啃着冷馒头,喝着自来水。
为了那所谓的“赢”,我们像两只被困在蛊盅里的毒虫,拼命厮杀。
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敢跟对方说。
生怕暴露了自己的软弱,成了对方眼里的笑话。
“姐,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清歌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眼泪打湿了我的校服。
“爸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他们真的想逼死我们吗?”
我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也曾无数次在深夜里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父母把我们丢在国内,定下这么残酷的规矩。
难道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女儿,只是两件需要不断打磨的工具吗?
必须决出胜负,哪怕要付出饿肚子的代价?
这哪里是激励,这分明就是“养蛊”!
“清歌,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擦干眼泪,双手捧着她瘦削的脸。
“我们得找何姨问清楚。”
“不管是爸妈的命令,还是她自己搞的鬼,我们必须弄明白!”
清歌点了点头,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倔强。
我扶着她,两个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出了学校。
回到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客厅的灯亮着。
何姨正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听见我们进门的动静,连眼皮都没抬。
“哟,两位大**今天怎么一起回来了?”
何姨阴阳怪气地开口。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俩不是一直谁也看不上谁吗?”
我没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扶着清歌走到沙发前。
“何姨,这个月的考核成绩单,你重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我盯着她,声音出奇的平静。
何姨愣了一下,猛地撕下面膜,瞪着我们。
“你发什么疯?”
“成绩单我看过了,没必要再看第二遍。”
清歌挣脱我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何姨,你昨天跟我说,是我姐赢了。”
“可是你今天又跟我姐说,是我赢了。”
清歌的声音虽然虚弱,但透着一股决绝。
“你到底在骗谁?”
何姨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有些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不知道你们在胡说什么!”
“是你们自己记错了!”
何姨站起身,指着我们的鼻子骂道:
“你们俩少在这儿给我演戏!”
“是不是看这个月没拿到钱,串通好了想从我这里骗生活费?”
“我告诉你们,没门!”
何姨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这是先生太太定的规矩,我只是照章办事。”
“你们要是觉得委屈,自己去给先生太太打电话啊!”
她吃准了我们不敢打给父母。
因为之前那通电话,母亲冷漠的态度已经深深刺伤了我们。
我们不敢再去触碰那道伤疤。
我看着何姨那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好,你不认账是吧?”
我深吸一口气。
“清歌,我们现在就去查监控。”
“我记得书房里有考核时的录像,我们一笔一笔地对!”
听到“监控”两个字,何姨的脸色终于白了。
她猛地扑过来,一把推开我。
“查什么监控!我看你们是反了天了!”
“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就在何姨扬起手准备打我的时候。
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在门口炸响。
我和清歌,连同何姨,全都僵在了原地。
我们缓缓转过头。
门口,站着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是父母。
他们竟然提前回国了!
母亲推着行李箱,看到我们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和清歌穿着洗得发白、并不合身的校服。
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清歌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要靠在沙发上。
母亲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
她红着眼眶,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将我们抱进怀里。
“清辞,清歌......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瘦成这样了?”
母亲心疼得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父亲也大步走过来,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们,又死死盯着旁边抖如筛糠的何姨。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父母,心里的委屈和怨恨一下子爆发了。
“你们现在来关心我们有什么用?”
我推开母亲,大声吼道。
“不是你们定的规矩吗?”
“不是赢了才有饭吃吗?”
“你们用这种养蛊的方式逼我们,现在装什么心疼!”
母亲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满脸震惊。
“什么赢了才有饭吃?”
母亲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们说的钱,是额外给你们的奖金啊!”
父亲也攥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为了不让你们有后顾之忧。”
“哪怕你们没有拿到第一的奖金。”
“我们也给了你们每人每月十万的最低生活费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