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生日宴上,我把八千万投资报表狠狠甩在陆则渊脸上。他做了我八年监护人,管天管地,骂了我八年纨绔,亲手碾碎我的设计梦。今天我不仅拿回家产,更要揭穿他的假面——他高高在上的好心监护,从来都是替父还债的交易。
父母的葬礼结束那天,雨下得很大。
我跪在灵堂前,膝盖麻得失去知觉,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苏小姐,我是陆则渊。”
男人的声音清冷,像外面的雨丝砸在玻璃上。我回头,看见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撑着黑伞,裤脚沾了点湿意,眉眼是我熟悉的、从小看到大的冷淡。
父亲在世时总带我去陆家做客,他比我大八岁,永远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好,性子稳,年纪轻轻就成了顶尖律所的合伙人。
“根据你父母生前的遗嘱,从今天起,我是你的遗产监护人,也是你的名义监护人。”他把遗嘱文件放在我面前的桌上,指尖骨节分明,“直到你年满二十五岁,在此之前,你的学业、生活、财产支配,都由我全权负责。”
我攥紧了手指,抬头看他:“我十七了,不是小孩子。”
“在法律上,你还未成年。”陆则渊的目光扫过我放在桌边的速写本,眉头微蹙,“从明天起,我会让林助理搬过来住,盯着你的学习。高三了,别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画画上。”
“画画不是没用的!”我立刻反驳,那是我从小到大都喜欢的东西,是我藏在心里的梦想。
陆则渊没跟我争辩,只是淡淡扔下一句:“有没有用,我说了算。”
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背对着我:“以后放学准时回家,不准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每月零花钱我会让林助理打给你,大额支出必须报备。”
门被轻轻带上,外面的雨声好像更大了。
我看着桌上的遗嘱,看着他留下的、写满条条框框的规矩清单,鼻子突然发酸。
以前我总觉得陆则渊不一样,他不像别的大人那样敷衍我,会耐心听我讲画里的故事。可现在,他成了我的监护人,一上来就否定了我最珍视的东西。
林溪第二天就搬了进来,是陆则渊的特助,看我的眼神总带着点说不清的审视,像在替他监督我。
“苏小姐,陆律师说了,让你把速写本都交上来,以后专心备考。”她站在我房间门口,语气公事公办。
我把速写本抱在怀里,咬着唇不说话。
林溪也不催,只是说:“苏小姐,别让我难做。陆律师的脾气,你应该知道。”
我当然知道。
他决定的事,从来没人能改。
可我偏不想听。
那天晚上,我把最爱的几幅画稿藏在了衣柜最深处,像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