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对陆则渊产生了恨意。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我现在没有能力反抗他。
我还没成年,还攥在他的手心里。
那天我在日记本上写:总有一天,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窗外的月光很淡,照在纸上,字迹模糊。
我不知道那一天要等多久,但我知道,我必须等。
高中毕业聚会那天,我见到了沈屿。
他是我同班同学,成绩好,性格温柔,知道我喜欢画画,总帮我瞒着老师,偷偷给我带画纸。我们俩的心思都没说破,但彼此都懂。
聚会结束后,他送我回家,走到巷口的时候,他突然说:“苏念星,等上了大学,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画展。”
我脸一下子红了,刚要点头,不远处的车灯突然亮了。
刺眼的光打过来,我下意识抬手挡了挡。
车停在我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陆则渊冷沉的脸。
“上车。”他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
我咬了咬唇,跟沈屿说了声再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气氛很压抑,陆则渊没说话,车开得很快。
回到家,他把车停在院子里,侧头看我:“那个男生,是你同学?”
“嗯。”我低声应着,心里有点慌。
“以后别来往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早恋影响学业,对你没好处。”
“我没有早恋!”我立刻反驳,“我们只是朋友!”
“最好是这样。”陆则渊看了我一眼,推开车门下车,“苏念星,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第二天下午,我去书店买参考书,路过街角的咖啡厅,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两个人。
陆则渊,还有沈屿。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躲在树后面,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沈屿的头越来越低,脸色越来越白。最后,沈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
我赶紧躲起来,看着沈屿失魂落魄地走了,才推门走进咖啡厅。
陆则渊还坐在原位,端着咖啡杯,神色从容。
“你跟他说什么了?”我站在他面前,声音都在抖。
他抬眼看我,语气平淡:“没什么,只是跟他说清楚,你们不合适。”
“不合适?”我笑了,眼泪差点掉下来,“陆则渊,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凭什么去找他?”
“凭我是你的监护人。”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我,“他配不上你。你现在年纪小,分不清好坏,我得替你把关。”
“把关?”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问,“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身边的所有人,都配不上我这个纨绔富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