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把老家三套拆迁房,全都给了我哥。理由是:女儿迟早要嫁人,家产当然是儿子的。
我没哭没闹,签了字,转身去了加拿大。一年后,我妈打来电话,让我给我哥凑二十万彩礼。
我笑着告诉她,我把三套房,全捐了。想知道我那重男轻女的爸妈,和我那废物哥哥,
最后是什么表情吗?【第一章】“岚岚,你在国外打工一年多了吧?那边赚钱应该很容易。
”“你哥要结婚了,彩礼还差二十万,你这个做妹妹的,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中秋节,
多伦多时间早上八点。我正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喝着咖啡,
看着窗外第一片被秋霜染红的枫叶。母亲刘芬的视频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语气还是和一年前一样,理所当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没说话,
只是把手机镜头对着窗外,让她看看异国的清晨。阳光很好,
天空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宝石。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声音。“苏岚!
你什么态度?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让你给家里打钱,是看得起你!
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轻笑一声,把镜头转了回来,对准自己。“妈,我已经在这边定居,
买房了。”我顿了顿,看着视频里她那张瞬间错愕的脸,一字一句,
清晰地补充道:“国内的事,以后别找我了。我们,没什么关系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视频。拉黑,删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犹豫。一年前,我走的时候,
就换掉了国内所有的联系方式。这个号码,是他们求爷爷告奶奶,
从我一个远房表姐那软磨硬泡要来的。现在,这最后一根线,也被我亲手剪断了。一年前,
老家城中村改造,我家那栋三层小楼,划进了拆迁范围。按人头和面积,
能分三套一百平的安置房,外加几十万补偿款。我爸苏建民,和我妈刘芬,
连夜召开了家庭会议。其实也算不上会议,就是单方面的通知。“岚岚,你是个女孩子,
以后总是要嫁人的,婆家会给你买房。”我爸抽着烟,烟雾缭绕中,
表情严肃得像在宣布国家大事。“你哥是男人,是我们苏家的根,以后要娶媳妇传宗接代的。
这三套房,理所当然都得写在你哥苏锐名下。”我妈在旁边猛点头,像个拨浪鼓。“对!
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家产都是留给儿子的!你一个女儿家,争什么争?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哥苏锐,二十六岁的大男人,坐在一旁玩着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这一切本就该是他的。他轻飘飘地说了句:“妹,
以后哥养你。”一句空头支票,就想换三套房子。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脸,一张麻木,
一张刻薄,一张懒散。那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可在那一刻,我只觉得陌生。从小到大,
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是苏锐的。新衣服是他的,大鸡腿是他的,唯一的卧室也是他的。
我睡在客厅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里,穿他剩下的旧衣服。考上大学那年,
我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是苏锐不耐烦地吼了一句“让她去吧烦死了”,
我才得以入学。学费和生活费,都是我自己**和奖学金挣的。工作后,我每个月的工资,
一半以上都要交给家里。我妈说:“你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不该给钱吗?你哥没工作,
不该帮衬吗?”苏锐大学毕业就没正经上过一天班,天天在家打游戏,靠我养着。
我以为我习惯了。我以为我的心已经麻木了。直到拆迁房这件事,像最后一根稻草,
彻底压垮了我。原来不是习惯,是失望攒够了。我看着他们,没有吵,也没有闹。
因为我知道,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在他们的世界里,他们的那套逻辑早已根深蒂固,
坚不可摧。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说:“好。”第二天,在拆迁办,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在那份《放弃产权继承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我爸妈和我哥,喜笑颜开,连连夸我“懂事”。
我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心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从那天起,
我开始默默地规划我的人生。我把工作几年攒下的十二万块钱全部取了出来。
又把我那辆代步的小车卖了八万。我注销了手机号,退出了所有亲戚群。半个月后,
我拿着凑到的二十万,和一张飞往多伦多的单程机票,离开了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四年的城市。
走之前,我谁也没告诉。就像一颗石子投入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或者说,
他们根本不在意我这颗石子是沉是浮。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女儿的价值,在签下那份协议后,
就已经被榨干了。我只给那个还算亲近的表姐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我出国了,别跟任何人说。
我知道,我妈迟早会找到她。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晚才来找我。看来,这一年里,
他们过得还算顺心。不过,从今天起,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二章】国内,苏家。
刘芬看着被挂断的视频通话,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苏岚那张带笑的、却冰冷无比的脸。
她气得浑身发抖,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反了!真是反了天了!”“这个死丫头,
翅膀硬了!敢挂我电话!还说跟我们没关系了?我十月怀胎生下她,她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苏建民从房间里走出来,皱着眉:“鬼叫什么?钱要到了吗?”“要个屁!
”刘芬尖叫起来,“那死丫头在加拿大买房了!她说跟我们没关系了!让我们以后别找她!
”“什么?”苏建民也愣住了,“她哪来的钱买房?她不是把钱都给我们了吗?
”“我怎么知道!”刘芬气急败坏地在客厅里踱步,“肯定是找了个有钱的野男人!
不要脸的东西!忘了本了!”苏锐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吵什么啊?
大清早的。妈,钱呢?小丽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小丽是他的女朋友,两人谈了半年,
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对方开口就要二十万彩礼,否则免谈。刘芬一看到儿子,
火气顿时消了一半,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儿啊,**妹她……她不肯给钱。
”“不肯给?”苏锐的眉毛立了起来,“她敢!她吃的穿的哪个不是家里的?现在家里有事,
她敢不给钱?把她电话给我,我来跟她说!”“她把我们都拉黑了!”刘芬说着,
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啊!”苏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怎么办?
小丽家催得紧,说了这周给不了钱,就拉倒。”苏建民一拍桌子:“慌什么!
我们不是还有房子吗!”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拆迁办那边早就通知了,
安置房的房本这两天就能下来。我们先把房本拿到手,找中介卖掉一套,别说二十万,
五十万都有了!”刘芬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咱们有三套房呢!卖一套,
剩下的我们老两口住一套,你跟小丽结婚住一套,正好!”苏锐的脸色也由阴转晴,
露出了笑容:“还是爸有办法。哼,苏岚那个**,不给钱就不给,我们还稀罕她那点钱?
等我们把房子卖了,看她后不后悔!”一家三口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刚才因为苏岚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在他们看来,那三套房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囊中之物。
苏岚签的那份协议,就是铁证。第二天一大早,苏建民和刘芬就穿上最好的衣服,
喜气洋洋地去了拆迁安置办公室。办公室里人不多,负责接待他们的还是之前那个小张。
“苏大爷,刘阿姨,来啦。”小张客气地打招呼。“小张啊,我们来问问,
我们家那三套房的房本,是不是可以拿了?”刘芬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小张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档案。“苏大爷,
是这样的。你们家的手续,还差最后一步。”“差一步?差哪一步?”苏建民皱起了眉,
“协议我们不是都签了吗?我女儿也签字放弃了啊。”“是的,放弃协议我们收到了。
”小张指着档案里的一页纸,表情有些为难,“但是,根据你们家老房子的原始产权人,
也就是您父亲,苏老爷子当年留下的遗嘱公证,里面有一条特别附加条款。”他清了清嗓子,
念道:“‘本人名下房产,在我去世后,由我子苏建民、孙苏锐、孙女苏岚共同居住。
未来若遇拆迁等事宜,所得财产的最终分配与过户,必须由我孙女苏岚本人,
年满二十五周岁后,亲自到场签字确认,方可生效。’”小张放下文件,
看着目瞪口呆的苏建民和刘芬,补充道:“我们核对过,
您女儿苏岚上个月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所以,现在必须她本人回来,
在最终确认文件上签字,这个拆迁补偿才能正式生效。否则,我们这边没法给你们办理房本。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苏建民和刘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后慢慢碎裂,变成了震惊、迷惑,
最后是难以置信的恐慌。老爷子?遗嘱?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老爷子去世都快十年了,当年就留下一个房本,谁会想到里面还有这种门道?
“不……不可能!”刘芬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这肯定是你们搞错了!我自己的房子,
凭什么要她签字?”“阿姨,这真没搞错。”小张耐心地解释,
“这份遗嘱公证是在市公证处备案的,具有法律效力。我们也是按规定办事。你们看,
这上面还有老爷子的亲笔签名和手印。”苏建民一把抢过文件,死死地盯着那行字。白纸,
黑字,红色的手印。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他们以为稳操胜券的财富,
竟然被一道他们从不知道的门槛,死死地挡在了外面。而打开这扇门的钥匙,
在那个被他们亲手推开、远在万里之外的女儿身上。【第三章】从拆迁办出来,
苏建民和刘芬魂不守舍,像是被抽走了魂。天还是那个天,但看在他们眼里,
已经是一片灰暗。刘芬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被苏建民一把拽住。“哭什么哭!
现在怎么办?”苏建民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恐惧。“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刘芬也崩溃了,嚎啕大哭起来,“那个死老头子!死了都不让我们安生!他凭什么啊!
凭什么要把房子捏在那个死丫头手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要把房子给孙子,
故意跟我们作对啊!”她骂的是已经过世多年的公公。苏岚的爷爷。
苏建民烦躁地一挥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联系上苏岚!让她回来签字!
”“联系?怎么联系?”刘芬哭着说,“她把我们都拉黑了!她说了跟我们没关系了!
”“那就去找!去问!”苏"你不是有个外甥女跟她关系好吗?去找她要!就算跪下来求,
也得把号码给我要到!”两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苏锐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见他们回来,
懒洋洋地问:“房本呢?拿回来了?”苏建民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冲上去一脚踹在沙发上。
“拿个屁!你个废物,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游戏!家里天都塌了你都不知道!
”苏锐被吼得一愣,游戏里的人物被杀,他把手机一扔,也火了。“你冲我发什么火?
不是你们说今天就能拿到房本吗?又出什么事了?”刘芬哭哭啼啼地把拆迁办的事说了一遍。
苏锐听完,也傻眼了。他呆坐了半天,猛地跳起来。“爷爷的遗嘱?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怎么也不知道?”“我们要知道,还能有今天这事吗!”苏建民吼道。
“那……那现在怎么办?”苏锐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小丽那边说了,这周拿不到钱,
她就……她就跟我分手!”“分手就分手!没用的东西!”苏建民气不打一处来。“爸!
你怎么能这么说!”苏锐急了,“我就喜欢小丽!我必须跟她结婚!
”他把矛头转向刘芬:“妈!都是你!当初你要是不把苏岚逼得那么紧,她会走吗?
现在好了,人都找不到了,房子拿不到,婚也结不成了!”“你怪我?
”刘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宝贝儿子!
苏岚是白眼狼,你也是白眼狼!你们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家三口,
第一次因为共同的利益无法兑现,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埋怨,指责,推卸责任。
曾经因为共同目标而团结的家庭,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露出了最自私、最丑陋的一面。
吵到最后,三个人都精疲力尽。最终,还是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们必须找到苏岚。
不惜一切代价。接下来的几天,苏建民和刘芬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寻亲”之旅。
他们先是去了苏岚以前的公司,被告知早已离职。又去了她以前租的房子,
房东说人一年前就搬走了。他们开始给所有沾亲带故的人打电话。起初,
他们的态度还很强硬,说是苏岚不懂事,离家出走,让亲戚们帮忙找人。可问了一圈,
谁都不知道苏岚的下落。渐渐地,他们的语气软了下来,从命令变成了请求,
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三姑啊,你跟岚岚最亲了,她有没有跟你联系过啊?”“表哥,
帮帮忙,我们家现在火烧眉毛了啊!”亲戚们都不是傻子,三言两语就套出了事情的原委。
一听说三套拆迁房拿不到手,需要苏岚回来签字,电话那头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有幸灾乐祸的,有冷嘲热讽的,有假意安慰的。但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帮忙。
当初他们家怎么对待苏岚的,亲戚们都看在眼里。现在,不过是风水轮流转。最后,
他们只能把目标锁定在苏岚的表姐,周晴身上。周晴是刘芬姐姐的女儿,
从小跟苏岚关系最好。刘芬提着水果,拉着苏建民,找到了姐姐家。“姐,你可得帮帮我啊!
”刘芬一进门就声泪俱下。她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儿女操碎了心的可怜母亲,
把苏岚描绘成一个不懂事、爱耍脾气的任性女儿。周晴的妈妈听完,
叹了口气:“这事……当初你们做得是有点过了。岚岚那孩子,心气高,你们把她伤透了。
”“我们也是为了她好啊!以后她哥还能不照顾她吗?”刘芬还在嘴硬。
周晴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她的姨妈。“姨妈,你们现在才想起岚岚的好,
不觉得晚了吗?”“晴晴,你怎么也这么说?”刘芬的脸挂不住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现在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眼睁睁看着吗?你把岚岚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跟她好好说,
我给她道歉!”周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道歉?怕是想把人骗回来,继续吸血吧。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周晴直接拒绝。“不可能!”刘芬急了,上来就要抢周晴的手机,
“你肯定有!你们俩从小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她出国能不告诉你?”场面一度非常难看。
最后,还是周晴的妈妈打了圆场,把苏建民夫妇劝走了。人是走了,但他们没有罢休。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苏建民和刘芬天天来周晴家堵门。苏锐也来过几次,像个怨妇一样,
哭诉自己有多惨,婚事要黄了,人生没希望了。周晴烦不胜烦。她知道,不给他们一个交代,
这事没完。她给苏岚发了条信息,把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岚岚,他们快把我逼疯了。
你看……要不要我把你的号码给他们?】很快,苏岚回复了。【给吧。正好,我也想看看,
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得到了苏岚的许可,周晴松了口气。第二天,
当刘芬再次上门哭闹时,周晴把苏岚在加拿大的手机号写给了她。“号码给你们。但姨妈,
我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刘芬如获至宝,拿着那串数字,手都在抖。
她甚至没听清周晴最后说了什么,拉着苏建民就跑了。回到家,
一家三口围着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他们调整好情绪,酝酿好说辞,
拨通了那个跨越太平洋的电话。【第四章】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刘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听到苏岚那声平静的“喂”时,她积攒了一肚子的怒火和委屈,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然而,
她忍住了。她想起丈夫的叮嘱: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把人哄回来是关键。
刘芬立刻切换到了哭腔模式,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思念。
“岚岚啊……是妈妈……妈妈好想你啊……”“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了,
连个信儿都没有,你知不知道爸妈有多担心你?”她一边说,
一边用眼神示意苏建民和苏锐保持安静。电话那头的苏岚,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事吗?
”简单的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刘芬声情并茂的表演上。刘芬的哭声一滞,
但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岚岚,是妈错了,妈以前对你不够好,妈跟你道歉。
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好不好?”“你爸……你爸最近身体也不好,天天念叨你。还有你哥,
他……”“说重点。”苏岚打断了她。干脆利落,不留情面。刘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苏建民在一旁看得着急,一把抢过电话,换上了相对温和的语气。“岚岚,是爸爸。
家里出了点事,需要你回来一趟。”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那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用最轻描淡写的口吻说了出来。“你爷爷以前留了份遗嘱,拆迁房过户,需要你回来签个字。
”他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苏建民的心,随着这沉默一点点往下沉。
他甚至能想象到,苏岚在电话那头,可能正在冷笑。是的,苏岚确实在笑。
她早就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这是爷爷去世前,拉着她的手,单独告诉她的秘密。
爷爷说:“岚岚,爷爷能留给你的不多。这房子,是给你留的一条后路。
以后要是你爸妈欺负你,你就有跟他们谈判的底气。”那时候,她还不懂。现在,她全懂了。
这哪里是后路,这分明是爷爷留给她,反击这个家的终极武器。
她一直等着他们打来这个电话。等了一年,终于等到了。“哦?是吗?
”苏岚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需要我签字?当初那份放弃协议,
不是写得很清楚吗?”苏建民的额头开始冒汗。“那……那是以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岚岚,你就当帮帮家里,回来一趟吧。机票钱我们给你出!”“回来?”苏岚轻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回来?”“苏岚!”苏锐在旁边听得心急火燎,再也忍不住了,抢过电话就吼,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看着我们家完蛋你才开心?那三套房子也有你的一份,
你回来签字,对你有什么坏处?”他情急之下,竟然说出了“房子有你一份”这种话。
刘芬和苏建民的脸色都变了。“哦?有我一份?”苏岚的声音冷了下来,
“当初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当初你们说,家产都是儿子的,女儿没份。
”“那……那是气话!”苏锐急忙找补,“我跟你开玩笑的!妹,你是我亲妹妹,
我还能亏待你?你回来,你回来我肯定给你好处!”电话这头,一家三口像热锅上的蚂蚁,
轮番上阵,许诺、哀求、甚至带着隐隐的威胁。而在电话那头,万里之外的苏岚,
始终保持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她听着他们语无伦次的辩解和承诺,
就像在听一场蹩脚的戏剧。真可笑。一年前,他们逼她签字放弃的时候,何曾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他们又反过来求她签字拿回。人性的贪婪和自私,在他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样吧。”在他们快要绝望的时候,苏岚终于松口了。电话这头的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让我回去,可以。”苏岚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
别说一个,十个都答应你!”刘芬激动地喊道。“我要一套房。”苏岚清晰地说道。
“三套房子里,我要一套,过户到我一个人名下。你们答应,我就回去。不答应,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也别再来烦我。”此话一出,电话这头又是一阵死寂。一套房?
她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走一套房!苏锐的脸瞬间就绿了。那可是他未来的婚房,
是他全部的财产!“苏岚你做梦!”他脱口而出。“啪!”苏建民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