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跑两步到沈江措的身边:“江措哥,等很久了吗?”
沈江措笑了笑:“刚到。”
和对我的冷漠态度不同,他对徐以蔓说话的语气温柔地近乎宠溺。
拍摄任务很快开始,我没有多少时间乱想,扛起相机就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取景框里,沈江措和徐以蔓面对面坐在野餐桌旁,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和两杯冒热气的咖啡。
徐以蔓拿起一块马卡龙,咬了一口,皱了皱鼻子:“好甜。”
沈江措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那块咬了一半的马卡龙,放进自己嘴里:“还好。”
下一秒,男人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上徐以蔓的耳垂。
不知道说了什么,徐以蔓先是瞪大眼睛,然后笑着推了他一把,耳根红得滴血。
就在两人靠近的一瞬,一阵猝不及防的剧痛炸开在我的额角。
“嘶——”
病发时的疼痛来得毫无征兆。
像有人拿钝刀一下下剜着我的太阳穴,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咬紧牙,指甲掐进掌心,靠着旁边的树干才勉强撑住没让自己栽下去。
“小陈?小陈!”导演的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愣着干嘛?拍啊!”
好在没什么人注意到我的异样。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把相机举到眼前,可还是止不住的手抖。
这时候,我莫名的感觉到一道目光锁在了我的身上。
刚要抬头,沈江措忽然开口。
“等一下导演,刚才那个角度不好,换个位置吧。”
男人随手指了个方向说光线好,我只好跟着挪。
刚蹲稳,他又说:“再换个角度。”
还没动两步,沈江措又改主意。
“还是刚才那边吧。”
影帝对拍摄效果要求高,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沈江措明显就是故意折腾我。
来来回回,我像一只被耍的猴子,扛着机器跟着他们转了三四圈。
每动一次,我额角的剧痛就加剧一分,衬衫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黏又冷。
“小陈你手别抖啊!”导演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自己看看显示器,都糊成什么样了。”
我连忙道歉,重新调整机位补拍。
沈江措却站起身:“技术不行就不要接单,摄影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像是随意的吐槽,男人的声音不大,正好能让我听见。
每一个字都像针,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
我咬着唇,强压住镜头的抖动。
“沈老师,辛苦你再来一次,我马上拍好。”
可沈江措抬手和导演打了个招呼。
“现在光线太强。”
“休息一下再拍吧,我看蔓蔓都脱妆了。”
“休息十五分钟!”导演喊了一声,又转头看我,“小陈,你也调整一下,后面好好拍。”
我如获大赦般退到角落,借着器材箱的遮挡从包里摸出一把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