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是这样,错也不在她呀。
「崔行玉。」
我认真地喊她的名字:「你听好了,你没有错,有错的是那个侵犯你的人,你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死了。崔家门楣再要紧能比你的命要紧?」
我强行拉她起来,指着门外道:「你死了倒是干净,可你想过没有,你娘怎么办?你父兄怎么办?你死了,那个歹人反倒逍遥法外,这口气你也咽得下去?」
崔行玉的睫毛颤了颤。
当初我因为接了她的绣球,自知是女儿身,无法给她个结果,百般无奈也曾想过让她退亲。
可无论我在外面怎么折腾、怎么吃喝玩乐、打马遛街,她都不在乎。
反而邀了我出来,一句一句地同我分析,说我是她千挑万选才选出来的夫婿。
我出身好,样貌俊秀,沈家门风也清白,家中父母俱是温良宽厚之人,有一个姐姐也定亲给了她哥哥。
婚前我闹她由着我闹,婚后她大可以告到崔沈两家父母和兄姐面前,让他们来收拾我。
我那时还暗叹她小小年纪就这般会算计,敢为自己的婚姻出谋划策。
再没想到,她那样活泼爽利的性子,也会落到今时今日这般境地。
崔行玉沉默了许久,才擦干了眼泪,重新开口:「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想要那贼人死!」
想要贼人死,那好办呀。
「嫁给我,我来帮你!」
那救了崔行玉的贼人还在门外叫嚣,说是救了崔二小姐一命,崔二小姐如名声有损,他愿意娶二小姐为妻,以正崔家清誉。
崔大人和崔夫人愁得在院子里团团转,崔家大公子崔行舟也急匆匆打马赶来,喝令小厮把那贼人拉进门再说。
可那贼人也带了一众狐朋狗友来,仗着人多,崔家又不敢声张,愣是不进崔家的门,就在门外对着毫不知情地老百姓大吹大擂自己是二小姐的救命恩人,以此挟恩图报,叫嚣着让二小姐出去见他一面。
想着这厮如此猖狂必是有所依仗,我便轻轻一拉崔行玉的手,小声问她:「你可有什么把柄落在那贼人手里?」
崔行玉抹着泪道:「有一只碧玉耳坠被他扯了去。」
我悄然打量一眼她的耳朵,果然见上面裂了道血痕,想是扯动耳环的时候留下的。
那只碧玉耳坠样式独特,又是当朝皇后娘娘所赠,崔行玉很喜欢,惯常总爱戴在耳朵上,即便我当大小姐的时候甚少出门,也曾在宴会上见过两次。
「余下的那只呢?」
崔行玉从衣袖中掏出来一方折叠整齐的帕子轻轻打开:「另一只在这里,我本想着死后留给母亲做个念想。」
我拿过耳坠仔细想了一想,忽而附在她耳边吩咐了一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