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需要黄蓉自己同意。
“强扭的瓜不甜。”他对黄药师说,“治疗过程需要病人全程配合,身体放松。如果夫人心里抗拒,经脉紧绷,不但治不好,反而会受伤。”
黄药师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点了头。
半天之后,黄蓉醒了。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黄药师一个人。
“爹。”黄蓉的声音虚弱,细不可闻,“我怎么了?”
“你吐血了。”黄药师坐在床边,声音难得的温柔,“蓉儿,你的病不能再拖了。”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姓陆的郎中……他有办法?”
黄药师点头。
“什么办法?”
黄药师把陆阳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用了更委婉的措辞。
但黄蓉是什么人?
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之一。
她一听就明白了。
“爹,你疯了?”
“蓉儿!”黄药师按住她的肩膀,“你冷静一点。”
“靖儿的内力不行。”黄药师打断她,“陆阳说了,纯阳内力会加重你的病。”
黄蓉愣住了。
“而且……”黄药师的声音低了下来,“蓉儿,你自己也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今天吐血,下一次可能就是……”
他没有说完。
但黄蓉懂了。
她重新躺了回去,盯着帐顶。
眼泪无声的滑落。
她恨,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恨老天爷对她不公。
她黄蓉,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但现在……
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如果有别的办法呢?”黄蓉的声音发颤。
“没有了。”黄药师闭上眼睛,“孙老头子的方子没用,我翻遍了桃花岛上所有的医书,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
黄蓉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开口了。
“让他来吧。”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不许告诉靖哥哥。”
黄药师点头:“不会。”
当天晚上,陆阳被带到了黄蓉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黄药师亲自守在门外。
陆阳进门的时候,黄蓉正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决绝。
“陆郎中。”她看着他,声音冷淡,“我同意治疗,但我有三个条件。”
“夫人请说。”
“第一,此事只有我、你、我爹三个人知道,如果传出去半个字,我会杀了你。”
“好。”
“第二,治疗过程中,你不许看我的脸。”
“……好。”
“第三,治好之后,你立刻离开桃花岛,从此我们再无瓜葛。”
陆阳沉默了一瞬。
“好。”
黄蓉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开始吧。”
陆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他根据系统提供的配方,花了一天时间配制的药引子。
“夫人,先服下这颗药丸。”
黄蓉接过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犹豫了一下,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流在小腹处弥散开来。
黄蓉皱了皱眉。
“感觉怎样?”陆阳问。
“热……小腹很热。”
“这是药力在化解瘀血。接下来……需要我配合引导。”
黄蓉没有睁眼,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陆阳走到床边。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进入大夫的状态。
这一刻,他不是穿越者陆阳。
他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医生。
......
两个时辰后。
一股黑红色的淤血从体内排出。
【叮——首次深度治疗完成!】
【治疗效果评估:优秀】
【红颜病人黄蓉病情缓解度:35%】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内力灌注(初级)——宿主获得三年纯正内力】
【奖励二:医术提升——宿主解锁望气术(可透过皮肤观察经脉运行状态)】
【奖励三:药方解锁——回春丹配方(可加速女性气血恢复)】
【当前医德点:+100】
【当前等级:妙手回春(新手)——距离下一等级还需400医德点】
陆阳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丹田,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三年内力。
虽然不多,但对于他这具毫无根基的身体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
他退后两步,转过身去。
“夫人,治疗结束了。”
黄蓉缓缓的睁开眼睛。
她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虽然还是苍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态的惨白。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里有了神采。
那种空洞的、死气沉沉的感觉,消退了大半。
“我……”黄蓉动了动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腹不疼了。”
“瘀血已经排出了一部分。”陆阳背对着她说,“但还没有完全清除,需要再治疗两到三次,才能彻底根治。”
黄蓉没有说话。
半晌,她轻声道:“你出去吧。”
“好。”
陆阳推门而出。
门外,黄药师靠在墙上,双臂抱胸。
看到陆阳出来,他的目光锐利得骇人。
“如何?”
“瘀血排出了三成。”陆阳拱手,“夫人的状态会明显好转。但还需要后续治疗。”
黄药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去休息吧。”
陆阳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湿了。
不是累的,是怕的。
黄药师那双眼睛,让他感觉毛骨悚然。
陆阳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活下来了。
至少……今天活下来了。
